第434章 家当

书名: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作者:我爱吃鸡枞

字:

第434章 家当

大雪初霁,天地间一片素白。

陈立望着庭院老梅在雪压之下的红蕊,心中激荡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澄明。

「爹。」

一声轻唤自廊下传来,打断了陈立的思绪。

转过身,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匆匆而来。

正是次子陈守业。

许久不见,守业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份书卷气。

「何时回来的?」

陈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孩儿七日前便已归家。只是当时爹正在闭关,不敢打扰。」

「七日?」

陈立微微一愣,闭关期间浑然忘我,竟不知时光流逝如此之快:「今日……是什麽时候了?」

「腊月十七了。」

「快过年了啊。」

陈立轻声感慨,神识悄然扫过宅院。

「你娘、守月她们呢?还有书薇、瑾茹,怎都不见人影?」

除了眼前的守业,以及东厢的守恒,宅中再无其他家人。

陈守业道:「娘亲、守月、柳姨娘,还有大嫂和瑾茹,一早就去织造坊了。说是要清点今年各项产出与库存,准备核算总帐。大哥已闭关五日,冲击化虚关,孩儿一年未归,帮不上忙,便留在家中。」

陈立颔首。

每年岁末清算家业,虽未明文立规,却已成了陈家不言自明的惯例。

「在贺牛武院修习得如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随时读

陈立询问。

陈守业带着歉意道:「武院所学实在庞杂。孩儿以前从未想过,竟有如此多的学问。这半年多,精力大多用在补这些课业上,武学进度……实在不快。如今距离神识化虚尚远,武道真意更是毫无头绪。请爹原谅。」

陈立闻言,反倒宽慰地笑了笑:「无妨。如今家中尚算安稳,无需急於一时。在武院,便安心求学,武功循序渐进即可。」

贺牛武院教授的经史子集、兵书战策、刑名律法、术数工巧……这些学问,单拎出一项,都足够常人钻研一生。

守恒守业自幼便被陈立送到武馆学武,於文事上确实欠缺。

如今能入武院系统学习,弥补短板,陈立心中其实是欣慰多於焦急。

若只知练武,成了不通世务的莽夫,那才真让陈立担心。

父子二人正说话间,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守恒大步走出,周身气息圆融内敛,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爹,老二!我突破了!」

陈守恒声音透着畅快。

「恭喜大哥!」

陈守业笑着拱手道贺。

陈立颔首,眼中亦有高兴,取出那尊卧虎玉雕,递了过去:「此物予你。」

陈守恒接过,好奇地将一丝神识探入其中。

「吼……!」

刹那间,虎啸在灵魂深处炸响。

煞气冲霄、威风凛凛的白虎虚影扑杀而来,凶威之盛,让他神识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僧人戏虎、分食共处的奇异画面接连闪现……

「这是……伏虎真意?!」

陈守恒猛地收回神识,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擡头看向父亲:「爹,您……去了伏虎寺?」

「只是偶然所得。」

陈立并未多言系统之事,嘱咐道:「你好生参悟,争取早日领悟武道真意。此物,莫要示人。」

「是,爹!孩儿省得!」

陈守恒心中激动难平。

他伏虎真意本已只差临门一脚,如今再得这真意图,用不了多久,便有望领悟。

「曹家那边,有何动静?」

陈立问起自己闭关这段时间,外界发生的诸般事情。

他将曹丹晨擒回灵溪已有时日,本以为曹家即便不立刻打上门来,也必有各种动作。

但除了高长禾带来的消息,曹家竟再无动作,杳无音信,这反而让他心中有些没底。

陈守恒面色也严肃起来:「回爹的话,自曹家报官之後,异常安静,仿佛什麽事都未曾发生。」

他顿了顿,继续道:「半月前,江南月来送丝绸款项时,孩儿曾私下问过她。据她所言,曹家如今几乎是闭门谢客的状态。」

「有消息从江州城传出,说曹家老家主,伤势极重,一直卧病在床,连英国公前去探视後,都言其恢复非一日之功。」

陈立目光微凝。

曹家真的就这

般忍了?

陈守恒脸上露出一丝迟疑:「还有一事,约莫一个月前,曹家的曹文萱曾来过家中。」

「曹文萱?」陈立眉头一挑。

「嗯,名义上是打着恭贺书薇产子、送来贺礼的由头。」

陈守恒道:「但她在咱家住了七八日,直到半月前才离开。孩儿觉得曹丹晨在咱家之事,曹文萱多半是知道的,她虽未明言,也未试图接近关押之处。」

「但有下人曾私下禀报,她的贴身丫鬟,曾试图使银子打听过消息。孩儿察觉後,加强了戒备,她未能得逞。此事是孩儿疏忽,请爹责罚。」

「防不胜防,不怪你。」

陈立摆了摆手,并未怪罪。

长子这般处理,不算失措。

他只是对曹家这异常的反应,愈发感到不解。

曹家的动作,委实太不符合常理。

不过,联想到曹丹晨所言,曹家正面临天下诸多顶尖势力的压力,陈立心中又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或许,对曹仲达而言,应付那些庞然大物,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甚至,曹丹晨被擒,或许在他算计之中?

藉此示弱,另有图谋?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

曹家这潭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日後与曹家之人打交道,需更加小心谨慎。多思多看,莫要落入圈套。」

陈立再次嘱咐两子道。

「是,孩儿明白。」

陈守恒与陈守业齐声应下。

陈立转而问起另一件事:「蒋家那边呢?白三、洛平渊他们可曾回来复命?」

提到此事,陈守恒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犹豫了一下,才道:「十一月初,洛平渊、白三,还有那位李三笠帮主,便已返回。他们曾来家中寻爹,见爹闭关,便留下了话,说待爹出关後再来详禀。」

「孩儿问起何事,他们三人却吞吞吐吐,言辞闪烁,只说事关重大,需当面禀明爹,怕是事情出了什麽变故。」

「变故?」陈立眉头微蹙。

他派出的阵容,对付一个高手雕零的蒋家,理应手到擒来才对。

按洛平渊所言,蒋宏信不过神堂宗师,李三笠足以应对,更有洛平渊这内应筹划,还有白三、彭安民、风清璇跟踪协助……

怎会出问题?

「白三现在何处?」

「在溧阳城落脚。」

陈立对陈守业道:「守业,你安排人速去溧阳,寻白三回来见我。」

「是,爹。」

陈守业匆匆而去。

陈立又转向长子:「修堤之事,进展如何?」

「治水郎中方大人已带人详细勘验了溧水沿岸,拟定了加固方案,主要针对六处险工弱段,总长约三十余里。已呈报州署衙门。孩儿跟着去看了几日,於水利一道确是外行,不过那几处河段,加固确有必要。」

陈立关心的重点,并不在具体的技术方案上。

治水他们是外行,对方真想糊弄,也看不出太多门道。

他更关注的是银钱。

「修筑的工匠、物料,可有着落?」

「高郡守说,工程浩大,所需工匠民夫众多,他会协调按例徵发役夫,让我们不必操心具体庶务,只管挂总承揽之名即可。」

陈立心中冷笑。

对此,他早有预料。

不过,也并不打算插手。

高长禾背景复杂,要想让他办事,在某些方面就必须让渡部分利益,喂饱了他,陈家在溧阳行事才能更顺。

「天剑派和江口那边,近来可有消息?」

陈立换了个话题。

「江口平静,无太大波澜,天剑派异常低调。不过,有传言,说天剑派有意出售隐皇堡。但这消息来源模糊,未必属实。」

「朝廷呢?」

「没有。朝廷对此事像是完全不知情一般。」

陈立冷笑。

天剑派为何如此安静?

那八万盒阿芙蓉便是最好的解释。

这等惊天丑闻,一旦彻底掀开,足以让天剑派数百年清誉毁於一旦,遭受朝廷与江湖的双重打击。

此刻暗中奔走打点,压下风波,才是明智之举。

朝廷方面无人深究,恐怕也是天剑派付出了不小代价。

「树大根深,盘根错节。」陈立心中暗叹。

院外传来一阵说笑声与脚步声。

妻子宋滢领着陈守月、柳若依、周书薇、李瑾茹,以及守敬等几个孩子,踏雪而归。

「夫君出关了?」

宋滢见到陈立,眼中漾开笑意:「正好,我们准备汇总今年的帐目呢。」

「去正堂吧。」

陈立笑道,心中也升起几分期待。

修行是根本,家业是基石。

这份一年一度的帐目,他同样重视。

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众人围坐,帐册摊开,宋滢主理,周书薇、柳芸从旁协助,陈守月、李瑾茹核对细目,陈守恒和陈守业负责记录。

一家人分工明确,开始了岁末的帐目清算。

元嘉二十九年。

对陈家而言,是急剧扩张、底蕴猛增的一年,也是开支浩大、帐面亏损最严重的一年。

收入上。

最大头的,是两笔意外之财。

一笔是陈立取自隐皇堡密室,计白银三百一十七万两,黄金七千两。

一笔是取自天剑派幽冥船的缴获,计白银五十三万两。

仅这两项,便入帐三百七十万两白银,七千两黄金。

其次,是正经的家业营收。

江南月取走三万匹丝绸,而後送来白银二百万两。

钱来宝经营的绸缎铺,本年陆续售出丝绸九千余匹,扣除铺面租金、夥计工钱等各项开支,净获利二十三万余两。

最後,是田租收入。

清水县、萍县两县田产,本年共收田租折银两万余两。

相较於织造业的暴利,此项只能算是零头。

总收入:白银五百九十三万余两,黄金七千两。

实物库存。

溧阳、灵溪两处织造坊,本年共产出丝绸五万三千余匹。

鼍龙帮送来三万匹,洛平渊送来一万二千匹。

再加上去年库存的五千余匹。

丝绸曾高达十万匹。

不过,江南月提走三万匹,钱来宝售出九千余匹。

故目前家中实际库存丝绸,为六万一千余匹。

生丝上,本年自家桑田及依附佃户共产出生丝五十九万斤,未对外收购。

加上去年库存的七十二万斤,生丝达一百三十一万斤。

本年织造丝绸五万三千匹,耗用生丝约四十一万斤。

故目前生丝实际库存,约为九十万斤。

粮食上,孙家的九万石粮食基本未动。今年又从各乡绅地主采购八万余石,扣除支出,还新增两万余石。

故目前粮仓共存粮十一万余石。

田产,与去年持平。

这便是陈家如今的全部家当。

再看支出。

最大头便是两座织造坊的运营。

工匠薪俸、原料采购、设备维护、日常损耗、夥食杂用……

林林总总,两座工坊每月平均开支高达十九万余两白银。

一年下来,仅此一项,便支出白银二百三十余万两。

其次是家族开支。

供奉、客卿、门客、以及家中众多仆役、丫鬟的薪饷、赏钱、衣物夥食等。

此项全年支出白银一百三十七万两,粮食六万三千石。

再次,是家族自身的日常用度、药材采购,以及陈立以银换铜等项。

此项支出亦高达白银一百一十余万两。

全年总支出累计,白银四百七十七万余两,粮食六万三千石。

若不算那两笔意外之财,收支相抵,元嘉二十九年,陈家实际亏损高达白银二百五十四万余两。

比元嘉二十八年的亏损额还要大。

当然,若能将库存的六万余匹丝绸、九十万斤生丝全部按市价售出,自然能立刻扭亏为盈。

但货物未变现,便只是库存,不能计入利润。

最终,库房存银二百七十余万两,金五千三百余两。

「咱家一年竟要花出去五百万两银子……」

看着最终汇总的帐册,哪怕一直打理家业的宋滢都有些恍惚,不可思议。

「昔年周家鼎盛之时,也未曾有过。」周书薇也轻叹。

陈守月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咱家今年竟然亏了这麽多。」

陈立看着帐册。

亏损,在他意料之中。

「还是没钱啊!明年,得玩命赚钱了。」

陈立最终笑了笑,合上帐册,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却也并无太多焦虑。

家族摊子铺得大,养的人多,花费自然如流水。

但值得。

钱,不能省。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