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前路
书名: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作者:我爱吃鸡枞
第357章 前路
为了江南之地重新立足脚跟,获取喘息之机和发展资源,七杀老祖接受了苏家的委托。
剿灭靠山宗。
苏家觊觎靠山宗小洞天内的土地已久,但忌惮靠山老祖实力,又不愿明面撕破脸皮引来非议,便找上了七杀老祖。
七杀老祖正需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双方一拍即合。
他亲自出手,以大宗师的绝对实力,轻易覆灭了靠山宗。
然而,在亲眼见到那残破小洞天内竟有近十万亩平原、外加十数万亩可用山地後,七杀老祖当即翻脸,凭藉强横武力,强行夺占了靠山石壁小洞天,将苏家踢出局外。
苏家虽然势大,但面对一位大宗师,也只能打落牙齿血吞,暂时隐忍下来。
靠山石壁,就此成了七杀老祖在江南的秘密巢穴和七杀会的根基所在。
八年後,苏家的报复,虽迟但到,且狠辣精准,直击要害。
苏家不知如何,知道了七杀老祖的修炼秘密。
他们动用资源,寻来了一个命格完全符合要求的七杀命主。
又在此人身上,种下了一种极为诡异、能够融入内气与神魂本源的苗疆奇蛊。
随後,便巧妙地将这个礼物送到了七杀老祖面前。
面对送上门来的的大补之物,七杀老祖没有多想,将其命中之煞吞噬一空。
很快,那潜藏在煞气深处的蛊毒,如同附骨之疽,一同侵入了他的体内。
这毒诡异无比,甫一爆发,便如附骨之疽,深深紮根,与他的本源力量纠缠在一起。
完全无药可解!
七杀老祖不得不消耗本命元炁压制蛊毒,元炁几乎消耗殆尽。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新修炼出的内气,也已被蛊毒污染。
他根本不敢将其转化为元炁,生怕导致元神也中毒,甚至溃散。
无奈之下,这位大宗师,只得放弃元炁修炼。
修为,也因此跌落到了神意关。
至於风随云猜测的夺舍之事,纯属无稽之谈。
归元大宗师虽可元神离体,遨游天地,但若要强行夺取他人肉身,鸠占鹊巢,莫说七杀老祖当时已中毒衰弱,便是全盛时期,也绝无可能成功。
元神失去自身肉身的滋养,如同无根浮萍,短时间内尚可支撑,时间稍长,便会自行消散於天地间。
七杀老祖甚至查到过兵解转世的办法,但轮回之事虚无缥缈,成功率几何无人知晓。
他终究不敢去赌,只能苟延残喘,直至被陈立斩於靠山之下。
至於七煞夺神功,此法门既是锤链神识、施展神识攻击的秘术,更是夺取他人七杀煞气的核心法诀。
合上手劄,陈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三样东西,若论直接的修炼价值,对他而言,几乎等於零。
七杀心经需特定命格,修炼方式更是残忍,有伤天和,他绝不会去修炼。
十六字排盘书是命理工具,他并非术士,用途有限。
七煞夺神功是掠夺法门,更是邪道中的邪道。
然而,此次闭关的收获,却远非这几本功法秘籍本身所能衡量。
七杀心经背後所指向的十神规则,乃至命运法则,都像在他眼前推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让他看到了武道前路。
启发之大,难以估量。
「规则……」
陈立喃喃自语。
七杀命格所代表的命运
规则,玄奥强大,他自然心动。
但七杀之路,煞气冲天,需以杀证道,有违本心,可以直接排除。
那麽,自己的路在何方?
他沉吟片刻,取过十六字排盘书,依照其法,开始推算自身的命格。
耗费不少精神,当结果渐渐清晰时,陈立眼中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
推演结果颇有意思。
他的命盘之中,七杀并非没有,却孤悬於年柱之上。
年柱代表祖上、父母宫。
此象主父母早亡,或有刑克。
陈立想起这具身体那早逝的便宜父亲,心中了然。
而在更为重要的月柱、日柱、时柱中,出现最多、气势最旺的,并非七杀,而是财星。
正财、偏财、劫财,皆有显现,显示出他与财的缘分。
「所以……我自身命格所近,能领悟的规则,并非七杀,而是财?」
陈立若有所思。
他继续翻阅十六字排盘书,目光定格在一句偈语之上。
我克者为财,克我者为官。
这十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让他瞬间愣住。
「我克者为财……」
陈立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思。
七杀之道,核心在於煞。
煞气源於杀戮、争斗、灾厄,是具象的能量,可直接用於攻伐与修炼。
可这财……是什麽?
按照命理浅解,财可指代金银、资产、资源,也可引伸为一切被我支配、掌控的事物。
若财又该如何体现?如何修炼?
莫非,自己要创出一门匪夷所思的功法。
充值就变强?
又或者,另一句克我者为官……
杀官就变强?
一时间,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却没有一条清晰可见的路径,让陈立感到迷茫。
枯坐数日,也不得其义。
理论上有了方向,但修行上却毫无头绪。
「罢了,欲速则不达。」
陈立轻叹一声,拂衣起身。
正月十六,元宵方过,他便结束了闭关。
法则之路尚无头绪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家中待处理的事务,千头万绪,堆积如山。
首要便是年前通过郡衙拍卖,合法获得的、分散於各地的大量田产。
这些土地,是陈家未来安身立命、扩大基业的根本,必须尽快梳理清楚,有效管理。
灵溪等五村的四千八百亩土地,原是当年柳家趁着改稻为桑,利用手段从五村百姓手中零散兼并而来的。
当年镜山县衙拍卖柳家产业时,陈家与柳家激烈竞夺,最终陈家拿下了连片的大块田地。
而柳家拿到的,则是百姓零零散散卖出的土地。
因地块分散,管理不便,柳家便没有强行收回,而是直接租给原耕种者继续耕作,每年收取田租。
柳家覆灭,这些土地被孙家接手,时间较短,也未来得及变更。
这四千八百亩地,目前名义上已是陈家的产业,但实际上仍由五村百姓在耕种。
去年,按照旧例,每亩一两五钱银子的田租,但收缴情况并不理想,许多人家或以年景不好、或以各种理由拖欠。
如今陈立自然希望将这些土地收归自家直接管理。
一则本身就在家门口,管理方便,能最大程度发挥
其效益。
二则,自家直接经营与单纯收租,产生的收益天差地别。
若统一精心耕作,价值远非田租可比。
然而,想从百姓手中收回土地,其难度亦是不小。
哪怕地契握在手中,法理上无可指摘,但若强行收地,无异於断了这些人的生计,必会激起反抗,一个处理不好,酿成冲突,甚至闹出人命。
陈立对敌人时,能够做到杀伐果断,斩草除根,毫不留情。
但对这些依附土地生存的底层农户,却难以狠下心肠做绝户之事。
「只能缓,不能急。」
陈立定下了处理此事的基调。
对於那些愿意、且曾为陈家做过短工的农户,陈家可以将其聘为长工,在确保其生计的前提下,将土地统一收回。
对於未曾替陈家做过工的农户,可先聘为短工,给予他们两到三年的缓冲期。
在这期间,由逐步接管,并引导他们转向做陈家长工,慢慢完成平稳过渡。
此事处理起来虽然繁琐,但好在五村与陈家关系紧密,家中不少管事、仆役都出自五村。
由他们出面沟通、协调,阻力会小很多。
灵溪本地的问题尚可徐徐图之,但清水县的九千二百亩良田和萍县的一万七千亩土地,处理起来就更为棘手了。
陈家在两地人生地不熟,若贸然派人前去强行收地,极易与当地豪强、胥吏乃至百姓发生冲突,动辄便会闹上公堂,惹来无数麻烦。
最好的办法,是以本地人治本地人。
陈立打算从清水、萍县本地招募可靠之人,作为陈家门客,派一两人带着少量忠心仆役,先到两地购置宅院,建立据点,紮根下来。
然後与本地官吏、乡绅周旋,再软硬兼施,逐步将土地的控制权收归陈家。
当然,徐徐图之不能成为无限期拖延的藉口。
陈立也给此事定下了明确目标。
今年之内,两地合计至少需收回一成的土地,大约两千六百亩。
目标已定,人选却是问题。
倒是长子陈守恒主动建言:「爹,萍县之事,或可着落在我师傅周震身上。」
「周震?」
陈立略一沉吟,觉得此议甚好。
周师傅本就是萍县人士,又是周家旁支,弟子门人在萍县也多有地位。
守恒夫妻两人出面,他肯帮此忙,多半事半功倍。
陈立当即答应:「你带上礼物,去拜访一下周震师傅。」
还剩清水县。
陈立又将目光投向次子,让他带着柳若依,前往清水。
请柳若依出面,询问有哪些人愿意加入我陈家做门客,再从其中挑选负责清水县事务之人。
两子答应去了。
後续的几日,陈立便配合妻子宋滢,在女儿陈守月的协助下,开始着手准备今年春蚕的各项事宜。
今年家中存银吃紧,大规模收蚕茧,已不是良策。
当即,陈立让下人去寻钱来宝。
仆役领命而去。
次日,钱来宝来到灵溪。
「坐。」
陈立示意他坐下,正要开口询问生丝市价与丝绸市场的情况。
钱来宝没有落座,主动开口询问:「家主,你寻我来,可是为了那个惊天的大消息?」
「大消息?」
陈立却是愣住,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