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玉骨

书名: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作者:我爱吃鸡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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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玉骨

夜色渐沉,喧嚣散去。

陈府大门缓缓合拢。

下人们收拾着宴席的残局。

後宅,作为新房的院落里,透出温暖的烛光,映照着窗棂上大红的「囍」字。

陈立走入书房。

密室内,司辰隐被铁链拴住手脚,靠坐在墙角。

见陈立进来,他的眼皮擡了擡,露出一丝复杂神色。

陈立没有多言,提起他,身形一动,来到别院。

别院中,石玉衡等人正在等候着。

听到门响,八人霍然起身,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陈立迈步而入,随手将提着的司辰隐向前一抛。

「老大!」

风门八将连忙抢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司辰隐接住。

「老大,你怎麽样?」

那二哥烈千钧扶住司辰隐。

司辰隐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心中更是苦涩难当。

与数月前相比,他倒是胖了些许。

囚禁期间,陈立并未苛待他。

一日三餐,按时送来。

即便他不在,也会让女儿守月定时送来。

虽然在密室期间生活过得还不错,但丹田气海被陈立一拳彻底粉碎,经脉尽断,一身苦修而来的修为付诸东流,形同废人。

这比杀了他更难受,几乎让他崩溃。

此刻的他眼神空洞,面色灰败,周身气息涣散,昔日宗师气度早已荡然无存。

陈立没有再理会他,询问道:「东西呢?」

石玉衡深吸一口气,取出一个尺许长的木盒,双手奉上:「云家的神识之物,妾身等已寻到。却不知陈家主要的是否是此物?」

陈立打开盒盖,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截约莫手指长短、婴儿臂粗细的玉骨。

通体呈温润的乳白色,隐隐透出玉石般的光泽,仔细看去,内里甚至有极其细微的奇异纹路。

陈立指尖轻轻触摸着这截玉骨,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指尖蔓延,竟让他心神为之一静。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擡头问道:「此为何物?」

石玉衡一愣,显然没想到陈立也不知此物来历,解释道:「此物,我等亦不甚明了。但观其形质气息,或许是佛门高人坐化後留下的舍利。」

她见陈立眉头微蹙,对这答案不甚满意,不敢怠慢,将此行经历详细道来。

原来八人前往江州後,经过一番探查,寻到了陈立所说的那位靖武司的前任千户,云崖。

但见到本人时,云崖早已形如朽木,整日瘫在院中藤椅上晒太阳,昔日功力散尽,与寻常垂暮老人无异。

起初众人以为找错了人,几经周折核实才确认。

八人通过收集情报得知,云崖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小儿子,终日沉溺吃喝嫖赌,挥霍家产。

便伪装成债主和小儿子接近,想从此处打开突破口。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己方精湛的千门之术,却被对方瞬间识破。

後来才知道,原来云崖竟在两个月前,将自己一身功力,全部灌顶传给了小儿子。

他们也正因如此暴露。

八人无奈,只得去寻他的小儿子。

云崖曾交待小儿子,让他远离云州,不要再回来。

八人本以为,会是一场极为漫长且困难的追截。

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云崖的小儿子根本未将父亲叮嘱放在心上,反而继续混迹江州黑市,购买阿芙蓉後抽食。

八人一打听,立刻就知道了他那小儿子的去处。

这个纨絝子弟虽得父亲传功,但根基虚浮,心性糜烂,修为只是灵境三关的内府关。

八人没费什麽力气就将其制服,搜出了这截玉骨。

据其交代,数月前其姐姐姐夫失踪後,父亲云崖心灰意冷,寻到佛门,用云家家产换来了一门灌顶之术,将一身修为全部传给了他。

传功时曾让他口含此玉骨尝试突破神堂。

可惜他资质驽钝,即便有父亲毕生功力相助也未能打开神堂。

云崖只得嘱咐他时时佩戴,称此物可缓解阿芙蓉瘾症。

至於玉骨的具体来历和妙用,这个纨絝子弟也是一问三不知。

陈立静静听完,暗运一丝神识探入,那股清凉安神的感觉越发明显。

此物倒是对神识魂魄有效,只是不知具体有何用。

当即不再多问,将玉骨收起。

「这是解药。」

他袖袍一拂,将一个玉瓶扔给石玉衡。

风门八将接过,互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急切。

他们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将药丸服下,纷纷寻地盘腿坐下炼化药力。

一炷香时间後,八人睁开双眼,露出喜色。

数月来,身体里残存的毒素,随之消散,浑身为之一轻。

「多谢前辈赐药!」

石玉衡带着几人对着陈立躬身一礼。

「走吧。」

陈立摆了摆手,不再看他们一眼。

石玉衡等人不再多言,带上老大司辰隐,匆匆离开了别院。

身影很快消失在灵溪。

院中,只剩下陈立一人。

他再次拿出那截玉骨,在指尖把玩,片刻思索後,来到另一间别院。

叩门之後,柳宗影开门出现。

见陈立深夜到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家主,您这是?」

陈立将玉骨递了过去:「柳三爷看看此物,对你可有用处。」

柳宗影先是一怔,接过玉骨。

指尖触碰到玉骨的瞬间,那股清凉安神之意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立刻意识到此物非凡,想到寻找神识之物的事情,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感激。

他万万没想到,陈立竟还将此事放在心上。

「多谢家主挂念。」

柳宗影深深一揖。

「试试看。」

陈立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应该是要含入口中才有奇效。」

柳宗影不再多言,当即在院中盘膝坐下,依言将那截玉骨含入口中。

闭上双眼,默默运转功法,仔细感受。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後,柳宗影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闪烁着惊喜。

他取出玉骨,言语激动:「家主,此物对我有用。不必再去寻找那钱世谦了。」

「详细说说。」

陈立目光微动,示意他继续。

柳宗影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解释道:「此物极可能是佛门法境强者坐化後留下的舍利。方才我含服运功,心神有梵音禅唱在识海中隐隐回响。将神魂寄於其上,更是感

觉神魂重新活过来一般。」

说着,他的眼中更是闪过明悟,继续道:「老头子此刻也大致猜出,当年那云崖是如何解开我的寂灭指了。若有此舍利护持,即便强行冲击封印,也不虞有魂飞魄散之虞。云崖定是凭藉此宝,不惜代价反覆冲击,才侥幸脱困。」

柳宗影越说越兴奋:「老头子这些年神魂萎靡,不敢修炼,正是缺了这样一件护持神魂的宝物。如今有了它,只要将神魂寄托於舍利之上,藉此物之力,重新引内气之火,淬链神识,恢复往日修为指日可待,也无需再担心修炼时会导致神魂溃散。」

「如此便好。」

陈立点头道:「柳三爷尽快恢复修为,我还有事拜托。」

「家主稍等。」

柳宗影当即将截脉断魂指与寂灭指的修炼法门、运功路线、内气运转的关窍要点,毫无保留地一一口述。

陈立凝神静听,偶尔出言询问关键之处。

待柳宗影说完,他又将两门指法的精要复述了一遍,确认毫无错漏之处,这才颔首。

「此功,我不会再传他人。」

陈立点头答应。

「多谢家主。」

柳宗影躬身应道。

陈立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小院。

次日清晨。

陈守恒与周书薇这对新人,依礼前来向高堂奉茶。

礼毕後,周书薇寻了个机会,将迎亲前夜,郡守何明允深夜闯入闺房威胁之事,详细告知了陈立。

陈立听罢,只是点了点头:「你们近日便安心在灵溪住下,若无要事,暂且不要外出,潜心修炼便是。」

他随即话锋一转,问起了二人的修炼进度。

周书薇答道:「回父亲,儿媳五脏淬链已毕,近日正在尝试构建内府小世界。」

她比陈守恒早将近半年时间登上玄窍关。

後家中变故,在武院更是潜心修行,进度颇快。

陈立目光又看向儿子陈守恒。

陈守恒脸上微露惭色:「爹,我心、肾二脏尚未淬链完毕。」

州试前归家时,他便是如此进度。

虽说这段时间,他来回奔波,修炼时间不多,但也懈怠不少。

当即陈立督促道:「书薇进度在你之前,你需加紧些,莫要懈怠了。」

陈守恒应道:「是,爹。」

……

时间匆匆而逝。

转眼已是腊月,岁暮天寒。

这日午间。

一辆青篷马车悄然驶入灵溪,停在陈府门口。

车帘掀开,镜山县令洛平渊身着常服,匆匆下车。

下人见是县令亲至,不敢怠慢,将其引入前厅,而後匆匆禀报陈立。

陈立让下人引他进书房。

「前辈。」

洛平渊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急切。

陈立看向对方:「洛县尊今日怎有暇来此?请坐。」

洛平渊坐下,开门见山:「叨扰前辈清静。只是……前番所议之事,蒋家二爷蒋宏信,不知前辈何时方便出手?」

见陈立神色未动,略显急切地道:「蒋宏信已在返回松江的路上。他孤身在外,正是千载难逢之机。若等他回去,再想动手,恐生变数。前辈曾答应助我了结此患,如今时机已至,还请前辈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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