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懊悔

书名: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作者:我爱吃鸡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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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懊悔

江州河道衙门。

虽不及郡守府威严,却掌管一省水运命脉,自有一番气象。

南江提督穆宏远步履生风地来到後院。

待值房通报後,穆宏远进入房内。

总督沈崇文手持一张醒目的朱红礼单,正对着案几上一本厚厚的册子,细细比对,眉头微蹙,似在斟酌什麽,神情颇为专注。

「卑职穆宏远,参见部堂大人。」

穆宏远上前行礼。

沈崇文闻声擡起头,见是穆宏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宏远来了,不必多礼。」

他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道:「坐。南江沿线匪患清剿事宜,进行得如何了?」

「回部堂。」

穆宏远依言坐下,禀报导:「上月重点清剿的三股水匪,两股已全部击溃。惟独盘踞在黑鳄嘴的那股匪首颇为狡诈,依托复杂水道与我周旋。

卑职剿抚数次,成效不显。卑职正欲请示部堂,是否可调水龙营的快船协助,进行拉网合围?」

沈崇文微微颔首:「此事关乎今岁漕粮北运安危,确需慎重。调水龙营一事,本督准了。你先拟个详细方略报上来。」

「卑职遵命。」

穆宏远精神一振。

正事议定,穆宏远正欲告辞离去,却被沈崇文叫住:「宏远,且慢,说起来,倒有一事颇为有趣,正欲告知与你。」

穆宏远心中诧异,忍不住问道:「部堂,可是有何要事?」

沈崇文一笑:「非是漕务,此乃是今年武举州试的录取名单。州牧大人刚刚派人送来,着我河道衙门会同有司,核查名单上这些新录取的武举人,有无作奸犯科、身家不清白之记录。」

「原来如此。」

穆宏远点头。

武举录取前的身份背景核查乃是国朝惯例。

河道衙门因兼管部分水师武备,参与会审也是职责所在。

沈崇文笑道:「说来也巧,宏远,今年这录取名单中,有一人,竟与我河道衙门颇有些渊源。细论起来,与你的干系,只怕更是不浅。此子名叫陈守恒,宏远,可还有印象?」

穆宏远一怔,身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陈守恒!

沈崇文并未留意穆宏远的细微失态,自顾自笑道:「起初我只觉得这名字眼熟,方才一查存档才想起。此子籍贯镜山,昔年溧阳匪患,协助我等破匪,当时你两次为其请功,得了朝廷功勳章。」

穆宏远喉咙有些发乾,勉强笑了笑:「大人记性真好……确是此子。下官,记得。」

他又怎会不记得?

数年前,女儿穆元英前往镜山,与此子结下了一段若有若无的情缘。

其父还曾向自己提亲,却被自己婉拒。

女儿归来後,虽未明言,但自那以後,便日渐沉静,练功也时常心不在焉。

那点少女心事,早就写在脸上了。

没曾想,如今此子竟已不声不响地走到了这一步,竟考取武举人了?

穆宏远压下心中波澜,问道:「部堂,此子……已通过州试了?」

沈崇文抚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欣赏:「何止通过?据学政所言,此子表现惊人,前两关成绩均为魁首。更难得的是,他年纪轻轻,修为已至灵境

二关玄窍关。

本届武举,灵境修为者不过五指之数。後日擂台大比,只要不出现太大意外,他夺魁几无悬念。今年的武解元,十有八九,便是此子了。」

「解元?!」

穆宏远彻底失神。

一省武举魁首,这意味着什麽?

此子几乎已半只脚踏入了进士门槛。

二甲进士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甚至有了争夺一甲状元、榜眼、探花的资格。

回想当年,自己婉拒其家提亲……

穆宏远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女儿当年分明对此子有意,不过是少女面薄,未曾明言。

若当年顺势应下,如今岂不是得一佳婿,女儿也得偿所愿?

越想,他心中越是懊悔。

此子与女儿早有情谊基础,如今武道、前程又是一片光明,这简直是天赐的良缘,竟被自己亲手推开了。

穆宏远心中五味杂陈。

正不知如何接话,却听沈崇文话锋一转,似不经意般问道:「对了,宏远,本督听闻,此子似乎……至今尚未婚配。」

穆宏远心中猛地一跳,擡眼看向沈崇文,只见对方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崇文道:「说来,令嫒元英,仍待字闺中吧?宏远,此等良才,又与你有旧,如今眼看便要乘风而起。有些事,可以适当主动一些。」

穆宏远心绪翻腾,面上强作镇定,拱手道:「大人说笑了。小女婚事,下官……向来不愿过多勉强,总需她自己愿意才好。」

沈崇文一笑,不再多言:「确实,儿女之事,终究要看缘分。罢了,此事暂且不提。」

穆宏远口中虽如此说,心中却是计较起来。

沈崇文这番话,看似随意,实则点拨之意再明显不过。

连总督大人都看出此子潜力,主动提及婚事。

此子既未婚配,如今又前程似锦,与元英旧情犹在……

此等良缘,岂能再错过?

若等他真中了进士,入了京城,自家这门第,只怕人家嫌小了。

必须趁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想到此处,穆宏远再也坐不住,起身拱手:「部堂,若没有其他吩咐,卑职先行告退,去拟定清剿方略了。」

沈崇文不疑有他,挥挥手道:「去吧,军务要紧。」

穆宏远脚步匆匆,离了河道衙门。

……

竹雨轩。

自罪岛归来後,陈守恒便在此住下。

此处不似寻常旅店喧闹,庭院幽深,竹影婆娑,甚是清静。

他租下一间上房,闭门不出,全力调息恢复。

连续两日施展南柯一梦,尤其是为褚时昭编织那复仇梦境,对他神识的消耗远超预期。

归来後,他即刻去附近街市购足三日乾粮,便重回客房,凝心静气,运转阿含守意根本心经,滋养几近枯竭的神魂。

窗外日升月落,他浑然不觉。

期间,房门无数次被叩响。

或有相识考生前来探访、或有闻其名欲结交者、甚至可能有不怀好意之徒。

陈守恒一概不予理会。

後来敲门者愈多,不胜其扰,他索性寻到掌柜,多付了二十两银钱。

悄无声息地换到了

後院一栋更为僻静的独立小院上房,并严嘱店家不得泄露踪迹。

至此,方才真正得了清净,潜心恢复。

第四日,清晨。

贡院之外,已是人声鼎沸。

武举最後一关,擂台大比,在此举行。

通过前两关的二十九名学子,齐聚於此。

陈守恒准时出现,气息已然恢复平稳。

经过查验後,随着人流步入贡院中央那早已搭好的高大擂台区域。

抽签仪式简洁迅速。

擂台比试,随即开始。

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淡。

陈守恒灵境二关玄窍关的修为,展现出了压倒性的优势。

其余考生中,仅有三人堪堪踏入灵境一关神堂关,余者大多仍在气境圆满徘徊。

实力差距,判若云泥。

第一轮,对手是一名使刀的气境圆满壮汉。

见抽到陈守恒,脸色一苦,勉强拱了拱手,便在裁判示意开始後,直接乾脆地跳下擂台认输。

第二轮,对手是那名与李继言配合的黑衣青年。

他全力抢攻,剑法淩厉。

陈守恒便让其长剑脱手,人也被一股柔劲推下擂台。

第三轮、第四轮……

情形大同小异。

无人能在陈守恒手下走过三招。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往往後发先至,一招制敌,毫无悬念。

看台上的观众,从最初的惊呼,到後来的习惯,最後甚至有些意兴阑珊。

本届武解元之位,似乎早已失去悬念。

李继言站在擂台的另一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同样是灵境一关的修为,一路击败对手也算顺利。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与陈守恒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不甘心!

为了这次武举,家中耗费了巨大代价,才提前得知考题变动,使他能针对性准备。

他苦心经营,为的便是夺得解元,拿到前往京城国储院修行的珍贵名额。

岂料,半路杀出个陈守恒,将他的全盘计划打得粉碎。

这三天,他何尝闲着?

他曾想方设法,试图在饮食、饮水中做手脚,哪怕让陈守恒状态稍差,他也有几分侥幸之心。

可恨此人谨慎得像只千年老龟,深居简出,连房门都不迈出一步,让他所有手段都落到了空处。

「陈守恒!」

李继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坏我好事,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最终对决开始。

李继言将修为提升到极致,剑光如瀑,倾泻而至,竟是搏命的打法。

他自知不敌,只想搅乱局面,寻得一丝可乘之机。

陈守恒在剑光中穿梭,每每於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

他看出李继言心浮气躁,破绽百出,本可以轻易取胜。

但对方搏命之举,仍让他心有谨慎。

交手数十招後,眼看李继言就要落败。

「咻!」

一道细微的乌光射向陈守恒胸腹要穴。

「暗器!」

「卑鄙!」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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