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杀官
书名: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作者:我爱吃鸡枞
第119章 杀官
劫粮事件,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已然风雨飘摇的镜山县头上。
「反了天了!」
县衙大怒,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掠,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造反!
「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蒙面的匪首揪出来!枭首示众,以做效尤!」
海捕文书连夜印制,迅速张贴至镜山各个角落。
就连陈立也收到了官府的命令,要求组织乡勇,挨家挨户盘问,坚决清查此人下落。
「此人,真乃义士也!」
看到陈立手中的官文通缉令,陈守恒不由得感慨,脸上带着敬佩之情。
提起改稻为桑之事,他便有些咬牙切齿。
若非周家愿意帮助,提供了大量的桑苗,说不定自家也得和其他百姓一样,到官府排一天的队,才能领到些许桑苗。又或者到绸缎庄,去换高价桑。
「义士?」
陈立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守业。
「蒙面,没有暴露自己,确实有勇有谋。」
陈守业亦点了点头。
官府的通缉令上,只有一张简单的蒙面画像,连细节特徵都没有。
气境圆满,已经是县城之中,顶尖的实力。
此人又没暴露行踪,守恒守业兄弟俩觉得,可以判定,官府几乎不可能抓不到对方。
陈立告知兄弟二人静待後续。
此事,这已不仅仅是抢夺粮食,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对官府权威和世家的悍然蔑视。
若不将此风潮彻底扼杀,只怕第二次、第三次的劫掠会接踵而至,届时局面将彻底失控。
然而,那名蒙面的气境圆满并未留下任何痕迹,即便官府与世家震怒,展开了雷霆般的追查。
竟无一人能够说清其具体身高体型,更遑论容貌特徵,追查顿时陷入僵局。
但主犯难寻,从犯却易抓。
在世家派出大量人手的协助下,官府衙役依据一些零散线索和粗暴的指认,很快便锁定了数十名当日参与带头抢粮的流民。
不过数日功夫,三四十个面黄肌瘦、衣衫槛褛的汉子便被铁链锁拿,投入大牢。
紧接着,县衙便贴出告示。
被劫粮船所载,乃县衙费尽千辛万苦、多方筹措
而来,意在平抑粮价、赈济灾民的官粮。
这些刁民聚众抢劫官粮,形同造反,罪大恶极。
为做效尤,七日後,参与抢粮之贼首,将於菜市口明正典刑,全部斩首示众!
此告示一出,百姓一片譁然,但更多的是噤若寒蝉的恐惧。
七日转瞬即逝。
行刑当日,菜市口人头攒动,围观者众,却无一人敢高声言语。
监斩官冷漠的命令,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颗滚落的人头和无头的屍身倒下时发出的沉重声音。
鲜血染红了刑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令人意外的是,整个过程风平浪静,并未出现官府严阵以待所防备的,那名神秘气境强者前来劫法场的情形。
就在官府和世家暗自松了口气,以为高压手段已然奏效,足以震慑宵小之时。
当夜,一件石破天惊的事情发生了。
主管钱粮的田县丞,在其宅邸书房内,被人刺杀身亡。
凶手手法乾净利落,一剑封喉。
几乎在同一时间,田县丞妻弟所开设的、在镜山县城内以高价售粮而闻名的「明记粮铺」也遭血洗。
掌柜、夥计数人皆被灭口,店铺仓库更是燃起熊熊大火。
杀官!
此消息如同平地惊雷。
瞬间炸懵了整个江州,甚至连朝廷中枢也掀起了不小的浪花。
江州承平数十载,即便是在水匪最烈之时,也从未发生过如此恶劣的刺杀朝廷命官的事件。
即便只是像田县丞品级不高的文佐官。
这已远远超出了普通民变或江湖仇杀的范畴,是对朝廷的赤裸挑战。
朝廷震怒,严令彻查。
不过数日,数百名靖武司的精干人马,便如鹰隼般扑入了镜山县。
靖武司办案,手段酷烈,效率极高。
七日後,靖武司便将目标锁定,并成功抓获了刺杀田县丞的凶手。
当凶手的身份公布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此人竟是伏虎武馆的弟子,陈守恒的师兄,孙正毅!
消息传到伏虎武馆,周震闻讯,又惊又怒。
气血攻心之下,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厥过去,自此一病不起。
他苦心经营武馆多年,眼看因陈守恒夺魁而声名鹊起,正是蒸蒸日上,迎来一波拜师**之时,万万没想到竟会遭此无妄之灾。
陈守恒在灵溪村得知此事,亦是震惊异常。
他万万没有想到,昔年那个蒙头刻苦练功的师兄,居然会做出如此事情。
虽然内心深处,他觉得很爽,但想是一回事,但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现在可不是乱世。
朝廷对地方的掌控,仍然非常强。
杀官,等同造反。
那是要诛三族的!
陈守恒徵求陈立的同意後,急忙赶往县城。
到了武馆,只见一片愁云惨澹,昔日热闹的练武场空无一人。
几名师兄弟们见到他来,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情况。
「守恒师兄,你总算来了!」
「师傅他————他病得很重————」
「官府来人摘了咱们武馆的牌子,说————说往後不许再教武了————」
陈守恒心中一紧,来不及多问,快步走向师傅的卧房。
推开房门,只见不久前还精神矍铄、声若洪钟的师傅周震,此刻正虚弱地躺在床榻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到来,周震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看到陈守恒,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
「师————师傅,您别动!」陈守恒连忙上前扶住他。
周震无力地摆摆手,声音嘶哑微弱:「守恒————你来了————武馆————为师这一辈子的心血————完了————」
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心酸与不甘。
「师傅,您安心养病。」陈守恒叹息:「武馆的牌子,将来弟子一定想办法再挂起来。」
周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仍是挥之不去的悲凉,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道:「你的前程要紧,莫要强出头————」
陈守恒与周震说了几句话,见周震便精神困顿,便告辞出来。
从其他师兄弟口中,他才得知了更为详细和令人唏嘘的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