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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恶之花

书名:盘龙神剑 作者: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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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恶之花

他凄凉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苍凉,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无奈,还有一种……解脱?

“所以你才会来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这座小院,扫过那间敞开着窗户的屋子,扫过那张凌乱的床铺。

喃喃道:“你是在等他。”

包小琴冷笑一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一把刀在石头上磨过。

她抱起双臂,这个动作让她意识到自己还赤着脚,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

但她毫不在意——她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像是一个接受检阅的士兵,又像是一个面对审判的囚徒。

她的目光越过胡玉楼,越过魅魔,甚至越过了面前的燕回。

她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冷冷一笑。

“就算你猜得不错,我也可以去找别人。”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

她的目光落回胡玉楼脸上,带着一种挑衅般的嘲讽。

“说出来,你就会有快感吗?”

胡玉楼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错了,我的心里只有恨。”

包小琴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不,她从屋里冲了出来,赤着脚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身上那件轻纱在夜风中飘动。

一瞬间,她身上的轻纱掉了。

不知道是被风吹掉的,还是她故意甩掉的。

她就那样光溜溜地站在院子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遮掩。

月光照着她的身体,照着她高耸的胸脯,照着她纤细的腰肢,照着她修长的双腿,照着她身上的每一处痕迹——

那些吻痕,那些抓痕,那些欢愉过后留下的印记。

她站得笔直。

昂着头。

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锋芒毕露,毫不遮掩。

“谁说没有?”

她的眼睛里燃着一团火,那火焰烧得旺盛,烧得疯狂,像是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

“我已经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尖利得像是要刺破夜空。

“你可以过来杀我!”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死亡。

胡玉楼闭上了双眼。

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是有千斤之重,每一寸闭合都像是在对抗什么。他用力的程度,连眼角都皱出了细纹。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去。

背对着她。

“你如意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问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包小琴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件轻纱。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把轻纱重新披在身上,系好系带,理了理衣襟。月光下,她纤细的腰肢显得更加迷人,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曳的柳树。

她就那样赤着脚站在地上,一滴不知是水珠还是别的什么,从脚踝处滴落,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她的眼睛发着光。

不是泪光。

是一种比泪光更灼热、更危险的东西。

她看着魅魔,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死妖精,你是不是看上了我的男人,想要勾引他?”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毒的嘲讽。

“哈哈——”

她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夜空中回荡。

“他胆小,没那个本事!”

胡玉楼没有回头

他只是又叹了口气。

但包小琴听到了。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那僵硬只持续了一瞬,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突然被人拨了一下,颤抖了一下,然后就

恢复了原样。

她假装没有听到。

她的笑声更大了。

笑声在夜风里飘荡,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轻纱从肩头滑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她就是不停下来。

仿佛只要她笑得够大声,那声叹息就不存在。

仿佛只要她笑得够疯,那些藏在叹息里的东西就永远不会被翻出来。

“铮——”

一声剑鸣在夜色里响彻。

剑鸣炸开,将所有的笑声都压了下去。

魅魔从地上捡起一把灵剑......

风雨楼的杀手灰飞烟灭,剑还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躺在青石板上,剑身上的血槽还残留着未干的暗红。

剑身映着月光,冷得像一泓秋水。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铮——”

又是一声剑鸣,比刚才更清、更亮、更远,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仿佛要传到天边去。

然后她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比包小琴的笑声更刺耳,更锋利,像是一把无形之剑,刹那刺进包小琴的胸口。

包小琴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僵在那里,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我对你原本还有几分怜悯。”

魅魔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从她唇齿之间蹦出来的时候,仿佛能看见白色的雾气。

“没想到,你竟然是一条毒蛇。”

她的目光从包小琴的脸上滑到她的脖子上,从脖子上滑到她的胸口,从胸口滑到她的手上......

那双手正死死地攥着床单。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胡玉楼。

她的表情忽然变了。

像是冰雪消融,像是春暖花开,从冰冷变成了玩味,从玩味变成了好奇,那双眼睛里的光忽然亮了起来。

“这样的女人......”

她的声音轻快起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你要留着?”

她歪了歪头,眼罩上的眼珠跟着转了一下。

“还是我帮你休了她?”

她又歪了歪头,换了一个方向,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像是在权衡利弊,像是在计算一个复杂的灵阵。

“还是......”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那个弧度里藏着恶作剧的快意,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残忍。

“绑了卖给落日城的青楼?”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出来,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啊——”

包小琴发出一声尖叫。

声音里有愤怒,有屈辱,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剥光了衣服,像是被人在心口上狠狠踩了一脚。

她从屋里冲出......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脚底板被碎石硌得生疼,但她浑然不觉。

她冲向魅魔......

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刀柄上镶嵌着宝石,那是胡玉楼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她要用这把匕首跟魅魔拼命。

她要杀了这个羞辱她的女人。

她要......

魅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魅魔的灵剑斜指,剑尖指向屋里的燕回。

一声喝斥如雷霆炸响。“来战!”

这两个字从魅魔唇齿之间迸出的刹那,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卷起院中的尘土——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

剑光乍起,画风惊变。

“滚!”

魅魔一声喝斥,恍若圣人言如法随,那一个字从她唇间吐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飞扑而来的包

小琴如撞在一座冰冷的雪山之上。

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闷,像是有万吨巨石砸在了她的胸口,然后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后飞去。

她飞得比来时更快。

刹那往后倒掠,她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匕首脱手飞出,在月光下转了几个圈,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直接飞回,摔落凌乱不堪的大床之上。

人还在空中的瞬间,包小琴身上的轻纱便化作了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飞舞,像是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落下,落在床铺上,落在地上,落在胡玉楼的肩头。

不等魅魔开口,胡玉楼飞身向着屋内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像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穿过门槛,穿过那些还在空中飞舞的轻纱碎片。

电光石火之际,燕回冲出了房门。

他的眼睛盯着魅魔,那双眼睛不再浑浊,不再迷离,而是清澈得像是两汪深潭,里面藏着刀光剑影。

没有任何废话,抬手就是一拳轰了过来。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直直地轰出,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打架时挥出的拳头。

但那一拳的力量——

“轰!”

一拳轰出,恍若天崩地裂。

拳风所过之处,槐树的叶子瞬间被撕碎,化作漫天的碎屑。

树下,置身于一拳之下的魅魔,宛如惊涛骇浪之中的一片青叶,显得缥缈无比。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挥手一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气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初学者随手挥出的一剑。

这是她最不起眼的一剑!

一剑出,左手依旧捏着那一壶桃花酿,那壶桃花酿在她的手中,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仿佛落日城的公子,还不如她手中一壶灵酒。

仿佛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放下手中的酒壶。

燕回不同。

他没有试探。

一出手便是全力!

他的眼神一凛。

跟着便是一声清脆的剑鸣,一道剑气突然爆发!

“轰隆!”

一刹那,天地变色。

两道力量在院中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魅魔直接飞掠百丈,从客栈的院墙飞了出去,向着茫茫夜色而去。

她的笑声从夜色中传来,带着一抹挑衅:“来啊,来追我啊。”

“哪里走!”

燕回自然不会放走这个可恶的家伙,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身化一抹流光,飞出了院墙!

......

“啊!”

屋里传来包小琴的尖叫。

那尖叫声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到释放的快感。

她挥着玉臂,挺直了酥胸,向着胡玉楼扑来,她的眼睛里闪着光,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狂热。

“夫君你要做什么?你要虐待我吗?你来啊!”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呻吟,都像是在邀请。

她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像是一朵盛放的花,在夜色中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这一瞬间的女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直接欢呼起来。

第一次,她第一次见到院子里那个可恶的女人,被来自落日城的燕回公子一剑碾压!

爽!真是太爽快了!

太解气了!让你坑老娘!让他杀了你!让他狠狠地虐待你!

她在心里疯狂地喊着,喊着那些她永远不敢说出口的话,喊着那些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怨恨和嫉妒。

胡玉楼看着眼前光着身子,毫无羞耻心的包小琴,有些诧异,有些不解,甚至有一些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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