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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尸瘴

书名:鬼风吹 作者:今夜的泪水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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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尸瘴

我和阿英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胖子闹的哪出,万没想到说到吃药他还真就吃了,那他吃的是什么药?

我好奇道:“怎么说吃药你就吃上了,该不会真是治神经的药吧?”三个河工起了贪心,趁天黑进洞找海张五的墓,结果有两个人下去之后再没上来,逃出来的人说下边有鬼,那俩人全死在洞中了,又说洞里有海张五埋的镇妖塔,在当时来说,出了人命也不是小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谁都不敢下去,没办法只好请胆大的人下去查看情况,有不怕死懂门道的人下到河底的大洞里,看下边果真有座塔,两个河工倒在淤泥中,脸色发青,像是活活憋死的,绑上绳子拖上洞去,白天下去的,没看见有鬼,却也是毛骨悚然。

原来河底淤泥中有不少死尸,白乎乎的好似裹了层茧,而一接近死人的话立马就会产生一种幻觉,就像这些死人活了过来一样,并且还向他们走了过来,下去的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死人,其中就有盗墓的贼人和憋宝的奇人,其中有人就弄明白了原因,发觉这是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造成了一种独特尸瘴,在瘴气的范围内就会使人致幻,效果和古人所制造的用来防止盗墓的机关天觉差不了多少。

第三次是在窑洼浮桥,曾是清朝直隶总督衙门的所在地,挖泄洪河挖出一条怪蛇,尺许长,儿臂粗细,遍体赤红,头上有个肉疙瘩,奇怪的是这条蛇会叫,口中能出声,有个胆大的河工,抡起铁锨拍死了怪蛇,血溅到周围的人身上,便开是溃烂流脓,为此死了两三个人,过后也有谣言说那一年属龙属蛇的有灾,必须吃桃避劫,造成一度无桃可买。

老二说:“愚民胡说八道,哪有那回事,石碑上有张锦文的名字,我看一定是海张五的墓。”老二说:“你真是一脑袋高粱花子,那是墓中宝气所变。”要说那位海张五,混混儿出身的盐枭,一个臭要饭的能从穷坑里爬出来,做到盐运大把头受封朝廷命官,有此等作为,绝不是等闲之辈,论心机论胆识,皆是第一等的人物,不光会耍胳膊根儿,能做买卖能打仗,遇事儿豁得出去,逮住机会拼命往上爬,可本事再大,也不是出家的僧人,不该在自己的墓中放座石塔,况且是有八面八方底座的宝塔,他们不由得想起了镇妖塔。

胖子回应道:“你冲我使什么气呀,我明明听见老张说性。欲女神来着,准许他说就不准我听了,你这是什么逻辑,丝毫没有道理嘛,同时我也要告诉你,我的自身重量向来很重,这个就不劳你费心啦,而且我一直追求的就是一本正经和一心向善,你说我不正经其实让我很失落,被人误会的滋味不好受啊,诶,没办法,我就默默承受吧,谁让我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来着。”我和阿英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胖子闹的哪出,万没想到说到吃药他还真就吃了,那他吃的是什么药?

我好奇道:“怎么说吃药你就吃上了,该不会真是治神经的药吧?”天色渐晚,留下三个人住在大棚里守夜,看着挖河泥用的铲镐和独轮车,其余的人都走了,夏更天,黑的晚,已是夜里八点左右,留下的三个人可没闲着,他们三人是解放前鱼行的苦力,结为盟兄弟,老大老二和老三,老大是个蔫大胆,老二鬼主意多,老三手脚不干净,小偷小摸,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他们仨敢偷敢抢的穷光棍凑一块,憋不出半个好屁,等别的河工都走了,他们吃过饭,守在漫洼野地里,用草纸烧烟熏蚊子,四顾无人,又看云阴月暗,不免生出贪心邪念。

河工们心里发怵,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丁卯胆大包天,还要往前去看,让郭师傅一把拽到后边,此时从洞里冲出大群黄尾蜻蜓,多得没法数了,乌泱乌泱的飞出来,恍如一团黄云,遮天蔽日地盘旋,看得众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那些黄尾蜻蜓样子很怪,只有一对翅膀,头宽尾细,飞不了多高,转眼四下散开,没头没脑地落到田间地头,附近的小孩们都跑着到处捉蜻蜓,也引来鸟雀啄食,挖大河的人们却都呆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黄尾蜻蜓,淤泥下的大洞中有怎会有蜻蜓?

第二次是在西门外,老时年间,天津卫有四座城门,分别是

“拱北门、镇东门、安西门、定南门”,庚子年城墙城门全部拆除,但人们仍习惯沿用旧地名,西门外有条墙子河,曾经是城下壕沟,在那清淤挖泥,挖出个老坟,里头没有棺材,是很窄的夯土坑,躺着一具干尸,朽烂的衣服还在,裹着死尸,挖大河清淤那几年,挖出的坟墓不下数百,只有这个吓人,那干尸脸部凹陷,或是头上没有脸了,下颚到眉骨是拳头大小的一个凹坑,积了黄水,恶臭难闻,过后古尸让谁收走就不得而知了,此事引出不少谣言,但都不可尽信。

阿英啐了一口,说道:“杞人忧天也不是你这么个样子,尽说些不着四六的话。”阿英说道:“好了,你们两个总喜欢斗嘴,净说些浑话,还办不办正事了。”我和阿英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胖子闹的哪出,万没想到说到吃药他还真就吃了,那他吃的是什么药?

我好奇道:“怎么说吃药你就吃上了,该不会真是治神经的药吧?”老天津卫人尽皆知,大混混儿海张五把持盐运发家,旧社会盐税很重,但家家户户要吃盐,谁也离不开,盐又是从海里来的,无本的买卖,各行各业做什么买卖,皆是

“将本图利”,只有盐商是无本取利,所以清末的巨富全是盐商,海张五又是其中的头一号,当年太平军北伐,一路势如破竹,眼看要打进天津卫了,知县谢子澄无兵无粮,急得要上吊,多亏海张五出钱,聚起四千练勇,添置火器,稍直口一仗下来,就把太平军打散了,简直比朝廷还有钱,他墓里的金珠宝玉,又是何等动人眼目?

“安静个屁,我相信猪能安静下来你却安静不下来,还美男子,抠脚大汉倒差不多。你的耳朵被驴毛塞住了还是怎么着,听到的内容差的这么离谱?”我详怒道。

老大说:“你们哥儿俩说说,河底下这个大洞里有什么?”

“爱你个大头鬼,我觉得你这个人很风趣幽默,所以才和你走的近了些,并没有产生感情的。”阿英无奈的解释着。

老大心想:“洞里这么多人,是不是别处的河工被困在此地,没有灯光找不到路,想跟我们出去?看样子困在河底可有年头了,是吃死鱼为生?”他也不敢往别处想,即便有心不答应,那伙人已经凑到跟前了,他们三个光棍也没办法,还能不让人家跟着吗?

第二次是在西门外,老时年间,天津卫有四座城门,分别是

“拱北门、镇东门、安西门、定南门”,庚子年城墙城门全部拆除,但人们仍习惯沿用旧地名,西门外有条墙子河,曾经是城下壕沟,在那清淤挖泥,挖出个老坟,里头没有棺材,是很窄的夯土坑,躺着一具干尸,朽烂的衣服还在,裹着死尸,挖大河清淤那几年,挖出的坟墓不下数百,只有这个吓人,那干尸脸部凹陷,或是头上没有脸了,下颚到眉骨是拳头大小的一个凹坑,积了黄水,恶臭难闻,过后古尸让谁收走就不得而知了,此事引出不少谣言,但都不可尽信。

哥儿仨心惊肉跳,也顾不上撬铜镜了,只想尽快出去,可是两眼一抹黑,伸出手去到处摸,找不到放下来的绳子在哪。

我刚要张口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就叫阿英说出了和我心里所想着的相同的答案:“你真的很帅,就像是一只蟋蟀。”胖子生气的说道:“老张你这个卑鄙的鸟人,我就知道你没好话,巴不得要英武神勇的胖爷我变成神经病呢,我知道我的言语让你感到渺小,我的存在让你感到压力,我的行为让你感到羞愧,我的容貌让你感到自卑……都是压倒性的优势,完全碾压的形式,我就不多说了,说多了怕你难过,再产生自残或轻生的念头就不好了,万一你跑到百货大楼或者是政府大楼的楼顶跳楼自杀的话,那苦的也是我,咱俩的交情在这里放着,我肯定会去帮你收尸,到时候你摔成烂泥的惨状让我怎么面对?事后再做个十天半个月的恶梦,那还不折腾死我。这种悲剧还好,尚在接受和认知范畴以内,要是你在搞创新别出心裁弄一个吞棍自杀或吞粪自杀啥的出来,那更就让人苦不堪言受尽打磨了。”

“我草,老张你还老说我猥亵,我看你丫比我猥琐多了,都能想到那里去,你怎么不干脆说是伟哥呢?”我刚要张口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就叫阿英说出了和我心里所想着的相同的答案:“你真的很帅,就像是一只蟋蟀。”胖子指着我的鼻子,怒气冲冲地说:“你三句离不开你的老本行,你干脆娶个猪老婆得了!你说话就眼蚊子叫似的,我听岔了又怎么了,不讲道理没有逻辑思考能力,纯粹就是一活脱脱的原始人。”河工们无不吃惊,两个打算下去的这会儿也怕了,听那声音又像潮水升涨,由打深处越来越高,众人脸上变色,感觉洞里有东西要上来,想到老时年间的传说,龙五爷捆住旱魔大仙扔进一口古井,那地方正是在西门外,难道挖大河挖出了旱魔大仙?

转天河工们来了一看,老大躺在淤泥中,只比死人多口气儿,赶紧架起来问是怎么回事,其余两个守夜的人哪去了?

时逢大旱,河道水枯,荒草深处连声蛙鸣虫叫也没有,四下里黑咕隆咚,按说至少该留下一个人接应,另外两人下去开棺取宝,可三个人互不放心,亲哥们儿也会因财失义,何况只是盟兄弟,商量到最后,哥儿仨决定一同下去,得了宝三一三十一,每人平分一份,洞口的大石板白天已被凿裂,再扒开轻而易举,他们喝了几口白酒壮胆,老大握着火把照亮,也是防备河底有蛇,老二背了条麻袋装东西,老三手持撬棺材用的铲子,找来三条长绳,一端绑在河边大树上,一端抛进洞中,把三捆绳索都放尽了,勉强到底,三个人一同顺绳子下去,只见这个大洞,直上直下,又深又阔,外头闷热无比,里边阴气袭人,他们一进去,不约而同地打个寒颤,周身上下生出毛栗子。

“我猜……不会是……壮阳药吧,比如龟龄集海狗丸之类的神药。”老大是个蔫大胆,人蔫胆大,心里奇怪这俩兄弟怎么了,要怕也是怕身后那些人,面前不就是那座塔吗,看见什么了?

举目一看塔下的铜镜,他头皮子发麻,魂儿都飞了,原来那铜镜里只有他们哥儿仨,紧跟在身后那些人,一个也没有出现在铜镜之中。

胖子想了想,说道:“不完全是,但也很傻很天真……我的存在让你感到动力?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长的很帅,因此你不服气,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我和超越我,于是这样的想法和目的便成了你活着的唯一动力?不会吧,你怎么可以这样,生活中还有很多的乐趣和美好的事物等待着你去发掘和努力,我怎么就成了你唯一奋斗的目标和学习的楷模?实在是非常荣幸啊,不过我想问问你为什么,难道你觉得我真的很帅?”老二说:“别点火把了,不是还有个纸皮灯笼吗,纸皮灯笼能够防风,只要有些许亮光,找到绳子就好办了。”阿英听了脸红了红,提醒胖子道:“王胖子,都说了别瞎扯淡了,你还故意插科打诨乱捣蛋,请你自重和正经一点好吗?”阿英啐了一口,说道:“杞人忧天也不是你这么个样子,尽说些不着四六的话。”要说那位海张五,混混儿出身的盐枭,一个臭要饭的能从穷坑里爬出来,做到盐运大把头受封朝廷命官,有此等作为,绝不是等闲之辈,论心机论胆识,皆是第一等的人物,不光会耍胳膊根儿,能做买卖能打仗,遇事儿豁得出去,逮住机会拼命往上爬,可本事再大,也不是出家的僧人,不该在自己的墓中放座石塔,况且是有八面八方底座的宝塔,他们不由得想起了镇妖塔。

老大手提纸皮灯笼转过身,到处找之前放下来的绳子,其实绳子离得不远,一伸手便能够到,刚才黑灯瞎火心里发慌没摸到,他见了救命稻草,心里踏实了几分,可旁边的老二和老三好似突然让蛇咬了,身上直打哆嗦。

“比喻你都不懂,还老装做古董。”胖子将火力转向了我。河工们无不吃惊,两个打算下去的这会儿也怕了,听那声音又像潮水升涨,由打深处越来越高,众人脸上变色,感觉洞里有东西要上来,想到老时年间的传说,龙五爷捆住旱魔大仙扔进一口古井,那地方正是在西门外,难道挖大河挖出了旱魔大仙?

城外挖泄洪河防汛沟的地点有十几处,四次并不在同一地点,头一件怪事出在子牙河,那一年挖大河,白天干活儿,挖出淤泥,装在小车上推走,河边搭了大棚,离家远的几个河工,晚上在大棚里过夜,夏天闷热,蚊虫也多,但是挖河泥的活儿太累,河工们一躺下就睡着了,这时大棚外来了六个穿黑衣服的小孩,长得都差不多,推开棚门,进来对河工们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

“我们兄弟一直住在这,别让我们分开”,当时没人听得明白,也不知这六个小孩从哪来的,想要追问,却见棚门关得好好的,已不见了那六个孩子的去向,河工们以为是做梦,转天接着挖河清淤,在河泥下挖出六个铁猫,铁铸的大猫,长满了锈蚀,看不出细部,轮廓像猫,不知道是什么朝代沉在河中的东西,那时候为国家献铜献铁光荣,走到路上捡根铁钉子都不忘上缴,因此六个铁猫被送去打成了土铁,河工大多是以前鱼行脚行出身的苦力,这些人很迷信,认定那天的六个小孩,是河底六只铁猫所变,古物有了灵气,毁之不祥,暗中烧香祷告,但是此后也没有别的怪事发生。

我也说:“胖子你这纯粹就是胡编乱造瞎放屁,什么坏值,还引发人类灭亡的风险,我看你是真的忘记吃药了。”阿英说道:“好了,你们两个总喜欢斗嘴,净说些浑话,还办不办正事了。”河工们围着大洞议论纷纷,有迷信的人说,蜻蜓是旱魔大仙的化身,谁碰谁死,不让孩子们去捉,难怪今年旱得厉害,说不定旱魔大仙要出来了,还有人说是河脉龙气所变,不是好兆头,各说各的话,莫衷一是,惹得人心惶惶,到了下午,洞中不再有蜻蜓飞出来,但也没人敢下去了,耽搁到傍晚,天一擦黑就没法再干活儿了,河工们也是怕出事,先把石板盖上,如果明天继续挖,洞口必定是越挖越大,天知道里边还有什么东西。

那些人脸色木然,一声不吭,看到灯光,便越凑越近,似乎能听到呻吟哭泣之声。

老二说:“你真是一脑袋高粱花子,那是墓中宝气所变。”大伙觉得有可能是海张五的墓,挖开也就挖开了,何况海张五官儿不小,做过盐枭,家里有得是金银财宝,墓里备不住有些好东西,趁乱拿走一两样,岂不是白捡的便宜,众人存了这个念头,个个铆足了劲挖泥,谁成想挖开淤泥石板,才发现根本不是墓穴,从里边出来的东西把河工们都吓坏了。

老大和老二眼见没有海张五的棺材,仍不死心,举着火把到处看,洞里全是散发腐臭的死鱼。

老三说:“大哥二哥,我明白了,听你们说话这意思,是打算……”老大心想:“洞里这么多人,是不是别处的河工被困在此地,没有灯光找不到路,想跟我们出去?看样子困在河底可有年头了,是吃死鱼为生?”他也不敢往别处想,即便有心不答应,那伙人已经凑到跟前了,他们三个光棍也没办法,还能不让人家跟着吗?

说话之时,不知从哪刮来一股子阴风,三个人手里的火把全都灭了。阿英说道:“好了,你们两个总喜欢斗嘴,净说些浑话,还办不办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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