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梦
书名:鬼风吹 作者:今夜的泪水特别多
第九十九章 梦
当下白氏说道:“梦中之事,所见皆同,这也不必说了。且问你:一去许久,并无音耗,虽则梦中在巫山庙祈梦,蒙神女指示,说你一路安稳,干求称意。我想蜀道艰难,不知怎生到得成都?便到了成都,不知可曾见韦皋?便见了韦皋,不知赠得你几何?”遐叔惊道:“我当初经过巫峡,听说山上神女颇有灵感,曾暗祈他托汝一梦,传个平安消息。不道果然梦见!真个有些灵感。只是我到得成都,偶值韦皋两次出征,因此在碧落观整整的住了两年半,路上走了半年,遂至担搁,有负初盟。犹喜得韦皋故人情重,相待甚厚。若不是我一意告辞,这蚤晚还被他留住,未得回来。”将那路途跋涉,旅邸凄凉,并韦皋款待赠金,差人远送,前后之事,一一细说。
夫妻二人感叹不尽。把那三百金日逐用度,遐叔埋头读书。他还很重口味。
别望了解梦的周公。
“阴灵托梦,梦里是真。”话分两头。却说独孤遐叔久住碧落观中,十分郁郁。
信步游览,消遣客怀,偶到一个去处,叫做升仙桥,乃是汉朝司马相如在临邛县窃了卓文君回到成都,只因家事消条,受人侮慢,题下两行大字在这桥柱上,说道:“大丈夫不乘驷马高车,不过此桥。”后来做了中郎,奉诏开通云南道径,持节而归,果遂其志。
遐叔在那桥上,徘徊东望,叹道:“小生不愧司马之才,娘子尽有文君之貌。只是怎能勾得这驷马高车的日子?”下了桥,正待取路回观。
此时恰是暮春天气,只听得林中子规一声声叫道:“不如归去!”遐叔听了这个鸟声,愈加愁闷,又叹道:“我当初与娘子临别,本以一年半载为期。岂知担阁到今,不能归去。天那!我不敢望韦皋的厚赠,只愿他早早退了番兵,送我归家,却也免得娘子在家朝夕悬望。”不觉春去夏来,又过一年有馀,才等候得韦皋振旅而还。
那时捷书已到朝中,德宗天子知道韦皋战退吐蕃,成了大功,龙颜大喜。
御笔加授兵部尚书太子太保,仍领西川节度使。回府之日,合属大小文武,那一个不奉牛酒拜贺!
直待军门稍暇,遐叔也到府中称庆。自念客途无以为礼,做得《蜀道易》一篇。
你道为何叫做《蜀道易》?当时唐明皇天宝末年,安禄山反乱,却是郑国公严武做西川节度。
有个拾遗杜甫,避难来到西川,又有丞相房绾也贬做节度府属官。只因严武性子颇多猜狠,所以翰林供奉李白,做《蜀道难》词。
其尾特云:“锦城虽云乐,不如早归家。”乃是替房、杜两公忧危的意思。
遐叔故将这难字改作易字,翻成乐府,一者称颂韦皋功德,远过严武;二者见得自己侨遇锦城,得其所主,不比房、杜两公。
以此暗暗打动他。词云:“吁嗟蜀道,古以为难。蚕丛开国,山川郁盘。秦置金牛,道路始刊。天梯石栈,勾接危峦。仰薄青霄,俯挂飞湍。猿猱之捷,尚莫能干。使人对此,宁不悲叹!自我韦公,建节当关。荡平西寇,降服南蛮。风烟宁息,民物殷繁。四方商贾,争出其间。匪无跋涉,岂乏跻攀。若在衽席,既坦而安。蹲鸱疗饥,筒布御寒。是称天府,为利多端。寄言客子,可以开颜。锦城甚乐,何必思还!”我使用血迹斑斑的语言和锈迹斑斑的文字,从被人遗忘的天天踩着的铺路石下汲取营养,来完成在地狱和天堂畅销的书。
那白氏一心想着丈夫,思量要做个梦去寻访。想了三年有馀,再没个真梦。
一日正是清明佳节,姑姊妹中,都来邀去踏青游玩。白氏那有恁样闲心肠!
推辞不去。到晚上对着一盏孤灯,凄凄惶惶的呆想。坐了一个黄昏,回过头来,看见丫鬟翠翘已是蒐蒐睡去。
白氏自觉没情没绪,只得也上床去睡卧。翻来覆去,那里睡得安稳。想道:“我直恁命薄!要得个梦儿去会他也不能勾!”又想道:“总然梦儿里会着了他,到底是梦中的说话,原作不得准。如今也说不得了,须是亲往蜀中访问他回来,也放下了这条肠子。”却又想道:“我家姊妹中晓得,怎么肯容我去!不如瞒着他们,就在明早悄悄前去。”正想之间,只听得喔喔鸡鸣,天色渐亮。
即忙起身梳裹,扮作村庄模样。取了些盘缠银两,并几件衣服,打个包裹,收拾完备。
看翠翘时,睡得正熟。也不通他知道,一路开门出去。离了崇贤里,顷刻出了开阳门,过了龙华寺,不觉又早到襄阳地面,有一座寄锦亭。
原来苻秦时,有个安南将军窦滔,镇守襄阳,挈了宠妾赵阳台随任,抛下妻子苏氏。
那苏氏名蕙,字若兰,生得才貌双绝。将一幅素锦,长广八寸,织成回文诗句,五色分章,计八百四十一字,诗三千七百五十二首,寄与窦滔。
窦滔看见,立时送还阳台,迎接苏氏到任,夫妻恩爱,比前更笃。后人遂为建亭于此。
那白氏在亭子上眺望良久,叹道:“我虽不及若兰才貌,却也粗通文墨。纵有织锦回文,谁人为寄,使他早整归鞭,长谐伉俪乎?”乃口占回文词一首,题于亭柱上。
词云:“阳春艳曲,丽锦夸文。伤情织怨,长路怀君。惜别同心,膺填思悄。碧凤香残,青鸾梦晓。”若倒转来,又是一首好词:“晓梦鸾青,残香凤碧。悄思填膺,心同别惜。君怀路长,怨织情伤。文夸锦丽,曲艳春阳。”话说两头。
且说白氏自龙华寺前与遐叔分别之后,虽则家事荒凉,衣食无措,犹喜白氏女工精绝,翰墨傍通;况白姓又是个东京大族,姑姊妹间也有就他学习针指的,也有学做诗词的,少不得具些礼物为酬谢之资,因此尽堪支给。
但时时记念丈夫临别之言,本以一年为约,如何三载尚未回家?况闻西川路上有的是一线天、人鲊瓮、蛇倒退、鬼见愁,都这般险恶地面。
所以古今称说途路艰难,无如蜀道。想起丈夫经由彼处,必多惊恐。别后杳元书信,知道安否如何?
“教我这条肚肠,怎生放得!”欲待亲往西川,体访消息,
“只我女娘家,又是个不出闺门的人,怎生去得?除非梦寐之中,与他相见,也好得个明白!”因此朝夕悬念,睡思昏沉,深闺寂寞,兀坐无聊,题诗一首。
诗云:“西蜀东京万里分,雁来鱼去两难闻。深闺只是空相忆,不见关山愁杀人。”我写作,我就是上帝,我赦免一切人,一切罪。
这是在目前时代背景下两个不多见的作家。我说的是我早年间的真实经历,至今为止,我也觉得太过奇异,觉得大概是潜意识或者是心有所感梦有所见的原因吧。
而这个亲身经历也跟独孤生归途闹梦相差仿佛。千万别小看了梦的奇异之外。
我说道:“古人的智慧高深莫测,千万不可小觑,而诸如喻世名言和醒世恒言之类的书籍必将流传千古,永不磨灭,成为千古绝响,有机会的话多看看,保证只有益处,没有坏处。”胖子急了,打断我的话说:“在我刚识字那会儿就读过了,到现在也忘光了,你们串联在一起,这不是强人所难嘛。”我也附和她道:“是啊,胖子,也不用叙述故事的梗概,你只要说一两个出彩的片段就可以了……”蜘蛛先生说,从上帝的角度来说,自己笔下的人也是我们的兄弟、组妹、夫妻、儿女。
如果我的理性思维过于敏锐,周围的环境将很难影响到自己的个人情绪。
千万别小看了梦的奇异之外。时值贞元十五年,朝廷开科取士,传下黄榜,期于三月间诸进士都赴京师殿试。
遐叔别了白氏,前往长安,自谓文才必魁春榜。那知贡举的官,是礼部侍郎同平章事郑馀庆,本取遐叔卷子第一。
岂知策上说着:“奉天之难,皆因奸臣卢瑽窃弄朝权,致使泾原节度使姚令言与太尉朱褷,得以激变军心,劫夺府库。可见众君子共佐太平而不足,一小人搅乱天下而有馀。故人君用舍,不可不慎。”元来德宗皇帝心性最是猜忌,说他指斥朝廷,讥讪时政,遂将头卷废弃不录。
那白氏两个族叔,一个叫做白居易,一个叫做白敏中,文才本在遐叔之下,却皆登了高科。
单单只有遐叔一人落第,好生没趣!连夜收拾行李东归。白居易、白敏中知得,齐来饯行,直送到十里长亭而别。
遐叔途中愁闷,赋诗一首。诗云:“童年挟策赴西秦,弱冠无成逐路人。时命不将明主合,布衣空惹上京尘。”胖子不以为然:“梦里的事不必当真,我当初梦见自己身家过亿,妻妾成群,一觉醒来不还是穷光棍一个?”歌罢,白衣少年笑道:“到底都是那些凄怆怨暮之声,再没一毫艳意。”紫衣人道:“想是他传派如此,不必过责。”将酒饮尽。
行至一个皂帽胡人面前,执杯在手,说道:“曲理俺也不十分明白,任凭小娘子歌一个儿侑这杯酒下去罢了。但莫要冷淡了俺。”白氏因连歌几曲,气喘声促,心下好不耐烦!
听说又要再歌,把头掉转,不去理他。长须的见不肯歌,叫道:“不应拒歌!”便抛一巨觥。
白氏到此地位,势不容已,只得忍泣含啼,饮了这杯罚酒。又歌云:“切切夕风急,露滋庭草湿。良人去不回,焉知掩闺泣!”我要将他们拢入怀中,如同簇拥的仙人球收拢花苞,然后将手中的黑暗呈现在世人面前。
只见一个长须的,举杯向白氏道:“古语云:一人向隅,满坐不乐。我辈与小娘子虽然乍会,也是天缘。如此良辰美景,亦非易得,何苦恁般愁郁?请放开怀抱,欢饮一杯。并求妙音,以助酒情!”那白氏本是强逼来的,心下十分恨他。
欲待不歌,却又想:“这班乃是无籍恶少,我又孤身在此,怕触怒了他,一时撒泼起来,岂不反受其辱?”只得拭干眼泪,拔下金雀钗,按板而歌。
歌云:“今夕何夕?存耶?没耶?良人去兮天之涯,园树伤心兮三见花!”自古道:词出佳人口。
那白氏把心中之事,拟成歌曲,配着那娇滴滴的声音,呜呜咽咽歌将出来,声调清婉,音韵悠扬,真个直令高鸟停飞,潜鱼起舞,满座无不称赞。
长须的连称:“有劳,有劳!”把酒一吸而尽。遐叔在黑暗中看见浑家并不推辞,就拔下宝钗按拍歌曲,分明认得是昔年聘物,心中大怒,咬咬牙关,也不听曲中之意,又要抢将出去厮闹。
只是恐众寡不敌,反失便宜,又只得按捺住了,再看他们。只见行酒到一个黄衫壮士面前,也举杯对白氏道:“聆卿佳音,令人宿酲顿醒,俗念俱消。敢再求一曲,望勿推却!”白氏心下不悦,脸上通红,说道:“好没趣!歌一曲尽勾了,怎么要歌两曲?”那长须的便拿起巨觥说道:“请置监令,有拒歌者,罚一巨觥。酒到不干,颜色不乐,并唱旧曲者,俱照此例。”白氏见长须形状凶恶,心中害怕,只得又歌一曲。
歌云:“叹衰草,络纬声切切,良人一去不复返,今日坐愁鬓如雪。”
“阴灵托梦,梦里是真。”这个梦究竟预示着什么呢?只见一个长须的,举杯向白氏道:“古语云:一人向隅,满坐不乐。我辈与小娘子虽然乍会,也是天缘。如此良辰美景,亦非易得,何苦恁般愁郁?请放开怀抱,欢饮一杯。并求妙音,以助酒情!”那白氏本是强逼来的,心下十分恨他。
欲待不歌,却又想:“这班乃是无籍恶少,我又孤身在此,怕触怒了他,一时撒泼起来,岂不反受其辱?”只得拭干眼泪,拔下金雀钗,按板而歌。
歌云:“今夕何夕?存耶?没耶?良人去兮天之涯,园树伤心兮三见花!”自古道:词出佳人口。
那白氏把心中之事,拟成歌曲,配着那娇滴滴的声音,呜呜咽咽歌将出来,声调清婉,音韵悠扬,真个直令高鸟停飞,潜鱼起舞,满座无不称赞。
长须的连称:“有劳,有劳!”把酒一吸而尽。遐叔在黑暗中看见浑家并不推辞,就拔下宝钗按拍歌曲,分明认得是昔年聘物,心中大怒,咬咬牙关,也不听曲中之意,又要抢将出去厮闹。
只是恐众寡不敌,反失便宜,又只得按捺住了,再看他们。只见行酒到一个黄衫壮士面前,也举杯对白氏道:“聆卿佳音,令人宿酲顿醒,俗念俱消。敢再求一曲,望勿推却!”白氏心下不悦,脸上通红,说道:“好没趣!歌一曲尽勾了,怎么要歌两曲?”那长须的便拿起巨觥说道:“请置监令,有拒歌者,罚一巨觥。酒到不干,颜色不乐,并唱旧曲者,俱照此例。”白氏见长须形状凶恶,心中害怕,只得又歌一曲。
歌云:“叹衰草,络纬声切切,良人一去不复返,今日坐愁鬓如雪。”且说唐朝制科,率以三岁为期。
遐叔自贞元十五年下第,西游巴蜀,却错了十八年这次。直到二十一年,又该殿试时分,打叠行囊,辞别白氏,上京应举。
那知贡举官乃是中书门下侍郎崔群,素知遐叔才名,有心检他出来取作首卷。
呈上德宗天子,御笔亲题状元及第。那遐叔有名已久,榜下之日,那一个不以为得人。
旧例游街三日,曲江赐宴,雁塔题名。钦除翰林修撰,专知制诰。谢恩之后,即写家书,差人迎接白氏夫人赴京,共享富贵。
拥有敏感的心的我我做了一个怪梦。且说遐叔因进城不及,权在龙华寺中寄宿一宵。
想起当初从此送别,整整的过了三年,不知我白氏娘子安否何如?因诵襄阳孟浩然的诗,说道:“近家心转切,不敢问来人。”吟咏数番,潸然泪下。
坐到更深,尚未能睡。忽听得墙外人语喧哗,渐渐的走进寺来。遐叔想道:“明明是人声,须不是鬼。似这般夜静,难道有甚官府到此?”正惶惑间,只见有十馀人,各执苕帚粪箕,将殿上扫除干净去讫。
不多时,又见上百的人,也有铺设茵席的,也有陈列酒肴的,也有提着灯烛的,也有抱着乐器的,络绎而到,摆设得十分齐整。
遐叔想道:“我晓得了,今日清明佳节,一定是贵家子弟出郭游春,因见月色如昼,殿庭下桃李盛开,烂漫如锦,来此赏玩。若见我时,必被他赶逐,不若且伏在壁后佛卓下,待他酒散,然后就寝。只是我恁般晦气,在古庙中要讨一觉安睡,也不能勾!”即起身躲在后壁,声也不敢则。
又隔了一回,只见六七个少年,服色不一,簇拥着个女郎来到殿堂酒席之上,单推女郎坐在西首,却是第一个坐位。
诸少年皆环向而坐,都属目在女郎身上。遐叔想道:“我猜是富贵家游春的,果然是了。只这女郎不是个官妓,便是个上妓,何必这般趋奉他?难道有甚良家女子,肯和他们到此饮宴?莫不是强盗们抢夺来的?或拐骗来的?”只见那女郎侧身西坐,攒眉蹙额,有不胜怨恨的意思。
遐叔凝着双睛,悄地偷看,宛似浑家白氏。吃了一惊,这身子就似吊在冰桶里,遍体冷麻,把不住的寒颤。
却又想道:“呸!我好十分袴憧,娘子是个有节气的,平昔间终日住在房里,亲戚们也不相见,如何肯随这班人行走?世上面貌厮像的尽多,怎么这个女郎就认做娘子?”虽这般想,终是放心不下。
悄地的在黑影子里一步步挨近前来,仔细再看,果然声音举止,无一件不是白氏,再无疑惑。
却又想道:“莫不我一时眼花错认了?”又把眼来擦得十分明亮,再看时节,一发丝毫不差。
却又想道:“莫不我睡了去,在梦儿里见他?”把眼霎霎,把脚踏踏,分明是醒的,怎么有此诧异的事!
“难道他做闺女时尚能截发自誓,今日却做出这般勾当!岂为我久客西川,一定不回来了,遂改了节操?我想苏秦落第,嗔他妻子不曾下机迎接。后来做了丞相,尚然不肯认他。不知我明早归家,看他还有甚面目好来见我?”心里不胜忿怒,磨拳擦掌的要打将出去。
因见他人多伙众,可不是倒捋虎须。且再含忍,看他怎生的下场。不题白氏归家。
且说遐叔在路,晓行夜宿,整整的一个月,来到荆州地面。下了川船,从此一路都是上水。
除非大顺风,方使得布帆,风略小些,便要扯着百丈。你道怎么叫做
“百丈”?原来就是纤子。只那川船上的有些不同,用着一寸多宽的毛竹片子,将生漆绞着麻丝接成的,约有一百多丈,为此川中人叫做百丈。
在船头立个辘轳,将百丈盘于其上。岸上扯的人,只听船中打鼓为号。
遐叔看了,方才记得杜子美有诗道:“百丈内江船。”又道:“打鼓发船何处郎。”却就是这件东西。
又走了十馀日,才是黄牛峡,那山形生成似头黄牛一般,三四十里外,便远远望见。
这峡中的水更溜,急切不能勾到。因此上有个俗谚云:“朝见黄牛,暮见黄牛;朝朝暮暮,黄牛如故。”又走了十馀日,才是瞿塘峡。
这水一发急紧。峡中有座石山,叫做滟滪堆。四五月间水涨,这堆止留一些些在水面上。
下水的船,一时不及回避,触着这堆,船便粉碎,尤为利害。遐叔见了这般险路,叹道:“万里投人,尚未知失得如何,却先受许多惊恐!我娘子怎生知道?”原来巴东峡江一连三个:第一是瞿塘峡,第二是广阳峡,第三是巫峡。
三峡之中,唯巫峡最长。两岸都是高山峻岭,古木阴森,映蔽江面,止露得中间一线的青天。
除非日月正中时分,方有光明透下。数百里内,岸上绝无人烟,惟闻猿声昼夜不断。
因此有个俗谚云:“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断客肠。”且说韦皋统领大兵,离了成都,直到葭萌关外,正与吐蕃人马相遇。
先差通使与他打话道:“我朝自与你邦和亲之后,出嫁公主做你国质婆,永不许兴兵相犯。如今何故背盟,屡屡扰我蜀地?”那赞普答道:“云南诸夷,元是臣伏我国的,你怎么辄敢加兵,侵占疆界?好好的还我云南,我便收兵回去。半声不肯,教你西川也是难保!”韦皋道:“圣朝无外,普天下那一处不属我大唐的?要战便战,云南断还不成!”原来吐蕃没有云南夷人向导,终是路径不熟。
却被韦皋预在深林穷谷之间,偏插旗帜,假做伏兵,又教步军舞着藤牌,伏地而进,用大刀砍其马脚。
一声炮响,鼓角齐鸣,冲杀过去。那吐蕃一时无措,大败亏输,被韦皋追逐出境,直到赞普新筑的王城,叫做末波城,尽皆打破。
杀得吐蕃尸横遍野,血染成河。端的这场厮杀,可也功劳不小!韦皋见吐蕃远遁,即便下令班师,一面差牌将赍捷书飞奏朝廷。
一路上:喜孜孜鞭敲金凳响,笑吟吟齐唱凯歌声。我怕在稍一疏忽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
我疑虑重重:“肯定是凶非吉,还要多加小心。”我笑了:“小胖同志又提到你的感觉了,如果这真的是你的特长的话,那么我只能感慨上苍的不公了,造物主他老人家是老糊涂了还是怎么着,怎么就给了你这样一个太不靠谱又显累赘却被你当做宝贝的特长,更加意想不到的是,你的特长在我看来实在是特短,是不是上苍太过于吝啬了一点呢?”多少个无眠的夜晚,一个巨人,站在街头,牵着木马,等它开花。
话分两头。却说独孤遐叔久住碧落观中,十分郁郁。信步游览,消遣客怀,偶到一个去处,叫做升仙桥,乃是汉朝司马相如在临邛县窃了卓文君回到成都,只因家事消条,受人侮慢,题下两行大字在这桥柱上,说道:“大丈夫不乘驷马高车,不过此桥。”后来做了中郎,奉诏开通云南道径,持节而归,果遂其志。
遐叔在那桥上,徘徊东望,叹道:“小生不愧司马之才,娘子尽有文君之貌。只是怎能勾得这驷马高车的日子?”下了桥,正待取路回观。
此时恰是暮春天气,只听得林中子规一声声叫道:“不如归去!”遐叔听了这个鸟声,愈加愁闷,又叹道:“我当初与娘子临别,本以一年半载为期。岂知担阁到今,不能归去。天那!我不敢望韦皋的厚赠,只愿他早早退了番兵,送我归家,却也免得娘子在家朝夕悬望。”不觉春去夏来,又过一年有馀,才等候得韦皋振旅而还。
那时捷书已到朝中,德宗天子知道韦皋战退吐蕃,成了大功,龙颜大喜。
御笔加授兵部尚书太子太保,仍领西川节度使。回府之日,合属大小文武,那一个不奉牛酒拜贺!
直待军门稍暇,遐叔也到府中称庆。自念客途无以为礼,做得《蜀道易》一篇。
你道为何叫做《蜀道易》?当时唐明皇天宝末年,安禄山反乱,却是郑国公严武做西川节度。
有个拾遗杜甫,避难来到西川,又有丞相房绾也贬做节度府属官。只因严武性子颇多猜狠,所以翰林供奉李白,做《蜀道难》词。
其尾特云:“锦城虽云乐,不如早归家。”乃是替房、杜两公忧危的意思。
遐叔故将这难字改作易字,翻成乐府,一者称颂韦皋功德,远过严武;二者见得自己侨遇锦城,得其所主,不比房、杜两公。
以此暗暗打动他。词云:“吁嗟蜀道,古以为难。蚕丛开国,山川郁盘。秦置金牛,道路始刊。天梯石栈,勾接危峦。仰薄青霄,俯挂飞湍。猿猱之捷,尚莫能干。使人对此,宁不悲叹!自我韦公,建节当关。荡平西寇,降服南蛮。风烟宁息,民物殷繁。四方商贾,争出其间。匪无跋涉,岂乏跻攀。若在衽席,既坦而安。蹲鸱疗饥,筒布御寒。是称天府,为利多端。寄言客子,可以开颜。锦城甚乐,何必思还!”别望了解梦的周公。
我也附和她道:“是啊,胖子,也不用叙述故事的梗概,你只要说一两个出彩的片段就可以了……”约莫半年有馀,韦皋差两员将校,赍书送到黄金一万两,蜀锦一千匹。
遐叔连忙写了谢书,款待来使去后,对白氏道:“我先人出仕三十馀年,何尝有此宦橐!我一来家世清白,二来又是儒素,只前次所赠,以足度日,何必又要许多!且把来封好收置,待我异日成名,另有用处。”白氏依着丈夫言语,收置不题。
这是在目前时代背景下两个不多见的作家。我写作,我就是上帝,我赦免一切人,一切罪。
话分两头。却说独孤遐叔久住碧落观中,十分郁郁。信步游览,消遣客怀,偶到一个去处,叫做升仙桥,乃是汉朝司马相如在临邛县窃了卓文君回到成都,只因家事消条,受人侮慢,题下两行大字在这桥柱上,说道:“大丈夫不乘驷马高车,不过此桥。”后来做了中郎,奉诏开通云南道径,持节而归,果遂其志。
遐叔在那桥上,徘徊东望,叹道:“小生不愧司马之才,娘子尽有文君之貌。只是怎能勾得这驷马高车的日子?”下了桥,正待取路回观。
此时恰是暮春天气,只听得林中子规一声声叫道:“不如归去!”遐叔听了这个鸟声,愈加愁闷,又叹道:“我当初与娘子临别,本以一年半载为期。岂知担阁到今,不能归去。天那!我不敢望韦皋的厚赠,只愿他早早退了番兵,送我归家,却也免得娘子在家朝夕悬望。”不觉春去夏来,又过一年有馀,才等候得韦皋振旅而还。
那时捷书已到朝中,德宗天子知道韦皋战退吐蕃,成了大功,龙颜大喜。
御笔加授兵部尚书太子太保,仍领西川节度使。回府之日,合属大小文武,那一个不奉牛酒拜贺!
直待军门稍暇,遐叔也到府中称庆。自念客途无以为礼,做得《蜀道易》一篇。
你道为何叫做《蜀道易》?当时唐明皇天宝末年,安禄山反乱,却是郑国公严武做西川节度。
有个拾遗杜甫,避难来到西川,又有丞相房绾也贬做节度府属官。只因严武性子颇多猜狠,所以翰林供奉李白,做《蜀道难》词。
其尾特云:“锦城虽云乐,不如早归家。”乃是替房、杜两公忧危的意思。
遐叔故将这难字改作易字,翻成乐府,一者称颂韦皋功德,远过严武;二者见得自己侨遇锦城,得其所主,不比房、杜两公。
以此暗暗打动他。词云:“吁嗟蜀道,古以为难。蚕丛开国,山川郁盘。秦置金牛,道路始刊。天梯石栈,勾接危峦。仰薄青霄,俯挂飞湍。猿猱之捷,尚莫能干。使人对此,宁不悲叹!自我韦公,建节当关。荡平西寇,降服南蛮。风烟宁息,民物殷繁。四方商贾,争出其间。匪无跋涉,岂乏跻攀。若在衽席,既坦而安。蹲鸱疗饥,筒布御寒。是称天府,为利多端。寄言客子,可以开颜。锦城甚乐,何必思还!”胖子撇嘴道:“胖爷我只读平凡的世界,再就是村上春树的书,别的书看不进去,觉得是浪费时间。”韦皋看见《蜀道易》这一篇,不胜叹服。
便对遐叔说:“往时李白所作《蜀道难》词,太子宾客贺知章称他是天上谪下来的仙人。今观仁兄高才,何让李白!老夫幕府正缺书记一员,意欲申奏取旨,借重仁兄为礼部员外,权充西川节度府记室参军,庶得朝夕领教,不识仁兄肯曲从否?”遐叔答道:“我朝最重科目。凡士子不繇及第出身,便做到九棘三槐,终久被人欺侮。小生虽则三番落第,壮气未衰。怎忍把先世科名,一朝自废?如今叨寓贵镇,已过岁馀,寒荆白氏在家,久无音信。朝夕萦挂,不能去怀。巴得旌旄回府,正要告辞。伏乞俯鉴微情,勿嫌方命!”韦皋谢道:“既是仁兄不允,老夫亦不敢相强。只是目下岁暮,冰雪载途,不好行走。不若少待开春,治装送别,未为晚也。”遐叔一来见韦皋意思殷勤,二来想起天气果然寒冷,路上难行,又只得住下。
23.244.120.112,23.244.120.112;0;pc;1;磨铁文学但我总觉得自己明察秋毫,多愁善感,是一个敏锐的人。
话说两头。且说白氏自龙华寺前与遐叔分别之后,虽则家事荒凉,衣食无措,犹喜白氏女工精绝,翰墨傍通;况白姓又是个东京大族,姑姊妹间也有就他学习针指的,也有学做诗词的,少不得具些礼物为酬谢之资,因此尽堪支给。
但时时记念丈夫临别之言,本以一年为约,如何三载尚未回家?况闻西川路上有的是一线天、人鲊瓮、蛇倒退、鬼见愁,都这般险恶地面。
所以古今称说途路艰难,无如蜀道。想起丈夫经由彼处,必多惊恐。别后杳元书信,知道安否如何?
“教我这条肚肠,怎生放得!”欲待亲往西川,体访消息,
“只我女娘家,又是个不出闺门的人,怎生去得?除非梦寐之中,与他相见,也好得个明白!”因此朝夕悬念,睡思昏沉,深闺寂寞,兀坐无聊,题诗一首。
诗云:“西蜀东京万里分,雁来鱼去两难闻。深闺只是空相忆,不见关山愁杀人。”那个消失了的人始终是我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因为这个社会需要重口味和博眼球的事物来满足他们的欲望。他们描写平民百姓,描写生活琐事,从中透出光,发出亮,照明前方的路。
我要将他们拢入怀中,如同簇拥的仙人球收拢花苞,然后将手中的黑暗呈现在世人面前。
大概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胖子的表情有些尴尬,装瞎扮聋充耳不闻,想装傻充愣避过去,然而阿英也不放过他,她鄙夷道:“与生俱来的屁的个所质,我看是气缸才对。”我也附和她道:“是啊,胖子,也不用叙述故事的梗概,你只要说一两个出彩的片段就可以了……”独孤生归途闹梦。
这个从天涯社区起家的作家的这番话,我每每想起,就热血沸腾,激情澎湃。
我也附和她道:“是啊,胖子,也不用叙述故事的梗概,你只要说一两个出彩的片段就可以了……”这巫峡上就是巫山,有十二个山峰,山上有一座高唐观。
相传楚襄王曾在观中夜寝,梦见一个美人愿荐枕席。临别之时,自称是伏羲皇帝的爱女,小字瑶姬,未行而死,今为巫山之神。
朝为行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那襄王醒后,还想着神女,教大夫宋玉做《高唐赋》一篇,单形容神女十分的艳色。
因此,后人立庙山上,叫做巫山神女庙。遐叔在江中遥望庙宇,掬水为浆,暗暗的祷告道:“神女既有精灵,能通梦寐。乞为我特托一梦与家中白氏妻子,说我客途无恙,免其愁念。当赋一言相谢,决不敢学宋大夫作此淫亵之语,有污神女香名。乞赐仙鉴。”自古道的好:有其人,则有其神。
既是祷告的许了做诗做赋,也发下这点虔诚,难道托梦的只会行云行雨,再没有别些灵感?
少不得后来有个应验。正是:祷祈仙梦通闺阁,寄报平安信一缄。白氏题罢,离了寄锦亭,不觉又过荆州,来到夔府。
恰遇天晚,见前面有所庙宇,遂入庙中投宿。抬头观看,上面悬一金字扁额,写着
“高唐观”三个大字,乃知是巫山神女之庙。便于神座前撮土为香,祷告道:“我白氏小字娟娟,本在东京居住。只为儿夫独孤遐叔去访西川节度韦皋,一别三年,杳无归信,是以不辞跋涉,万里相寻。今夕寄宿仙宫,敢陈心曲。吾想神女曾能通梦楚王,况我同是女流,岂不托我一梦。伏乞大赐灵感,显示前期,不胜虔恳之至!”祷罢而睡,果然梦见神女备细说道:“遐叔久寓西川,平安无恙。如今已经辞别,取路东归。你此去怎么还遇得他着?可早早回身家去,须防途次尚有虚惊。保重!保重!”那白氏飒然觉来,只见天已明了。
想起神女之言,历历分明,料然不是个春梦。遂起来拜谢神女,出了庙门,重寻旧径,再转东都。
在路晓行暮止,迤逦望东而来。此时正值暮春天气,只见一路上有的是红桃绿柳,燕舞莺啼。
白氏贪看景致,不觉日晚,尚离开阳门二十馀里。便趁着月色,趱步归家。
忽遇前面一簇游人,笑语喧杂,渐渐的走近。你道是甚么样人?都是洛阳少年,轻薄浪子。
每遇花前月下,打伙成群,携着的锦瑟瑶笙,挈着的青尊翠幕,专惯窥人妇女,逞己风流。
白氏见那伙人来得不三不四,却待躲避。原来美人映着月光,分外娇艳,早被这伙人瞧破。
便一圈圈将转来,对白氏道:“我们出郭春游,步月到此,有月无酒,有酒无人,岂不孤负了这般良夜!此去龙华寺不远,桃李大开。愿小娘子不弃,同去赏玩一回何如?”那白氏听见,不觉一点怒气,从脚底心里直涌到耳朵根边,把一个脸都变得通红了,骂道:“你须不是史思明的贼党,清平世界,谁敢调弄良家女子!况我不是寻常已下之人,是白司农的小姐,独孤司封的媳妇,前进士独孤遐叔的浑家,谁敢罗唣!”怎禁这班恶少,那管甚么宦家良家,任你喊破喉咙,也全不作准。
推的推,拥的拥,直逼入龙华寺去赏花。这叫做铁怕落炉,人怕落套。
正是:分明绣阁娇闺妇,权做征歌侑酒人。醒世恒言上有这么一个故事。
捱过残腊,到了新年,又早是上元佳节。原来成都府地沃人稠,本是西南都会。
自唐明皇驻跸之后,四方朝贡,皆集于此,便有京都气象。又经严郑公镇守巴蜀,专以平静为政,因此闾阎繁富,库藏充饶。
现今韦皋继他,降服云南诸夷,击破吐蕃五十万众,威名大振。这韦皋最是豪杰的性子,因见地方宁定,民心归附,预传号令,分付城内城外都要点放花灯,与民同乐。
那道令旨传将出去,谁敢不依。自十三到十七,共是五夜,家家门首紥缚灯棚,张挂新奇好灯,巧样烟火,照耀如同白昼。
狮蛮社火,鼓乐笙箫,通宵达旦。韦皋每夜大张筵宴,在散花楼上,单请遐叔庆赏元宵。
刚到下灯之日,遐叔便去告辞。韦皋再三苦留,终不肯住。乃对遐叔说道:“仁兄归心既决,似难相强。只是老夫还有一杯淡酒,些小资装,当在万里桥东,再与仁兄叙别,幸勿固拒。”即传令拨一船只,次日在万里桥伺候,送遐叔东归。
又点长行军士一名护送。到明早,韦皋设宴在万里桥饯别遐叔,亲举金杯,说道:“此桥最古,昔诸葛孔明送费祎使吴,道是万里之行,实始于此,这桥因以得名。今仁兄青云万里,亦由今始,愿努力自爱。老夫蝉冠虽敝,拱听泥金佳报,特为仁兄弹之!”一连的劝了三杯,方才捧出一个锦囊,说道:“老夫深荷令先公推荐之力,得有今日。止因王事鞅掌,未得少酬大恩。有累远临,岂不惭汗!但今盗贼生发,势难重挈。老夫聊备三百金,权充路费。此外别有黄金万两,蜀锦千端,俟道路稍宁,专人奉送。勿谓老夫轻薄,为负恩人也!”又唤过军士分付道:“一路小心服事,不可怠慢!”军士叩头答应。
遐叔再三拜谢道:“不才受此,已属过望,敢烦后命!”领了锦囊,军士跟随上船。
那韦皋还在桥上,直等望不见这船,然后回府。不在话下。起雾了。题毕,又向着山上作礼称谢。
过了三峡,又到荆州。不想送来那军士,忽然生起病来,遐叔反要去服事他。
又行了几日,来到汉口地方。自此从汝宁到洛阳,都是旱路。那军士病体虽愈,难禁鞍马驰骤。
遐叔写下一封书信,留了些盘费,即令随船回去。独自个收拾行李登岸,却也会算计,自己买了一头生口,望东都进发。
约莫行了一个月头,才到洛阳地面,离着开阳门只有三十馀里。是时天色傍晚,一心思量赶回家去,策马前行。
又走了十馀里路,早是一轮月上。趁着月色,又走了十来里,隐隐的听得钟鸣鼓响。
想道:“城门已闭,纵赶到也进城不及了。此间正是龙华古寺,人疲马乏,不若且就安歇。”解囊下马,投入山门。
不争此一夜,有分教:蝴蝶梦中逢佚女,鹭鸶杓底听娇歌。不想那年德宗皇帝晏驾,百官共立顺宗登位。
不上半年,顺宗也就崩了。又立宪宗登位,改元元和元年。到四月间,遐叔蚤升任翰林院学士,知制诰如故。
你道他为何升得恁骤?元来大行皇帝的遗诏与新帝登极的诏书,前后四篇,都出遐叔之作。
这是朝廷极大手笔,以此累功,不次迁擢。恰好五月间,有大赦天下诏书,遐叔乘这个机会,就讨了宣赦的差,夫妻二人,衣锦还乡。
亲戚们都在十里外迎接,府县官也出郭相迎。遐叔回到家中,焚黄谒墓,杀猪宰羊,做庆喜筵席,遍请亲邻。
饮酒中间,说起龙华寺曾许下愿心,要把韦皋送来的黄金万两,蜀锦千匹,都舍在寺里,重修宝殿,再整山门。
即便选择吉辰,兴动工役。其时白敏中以中书侍郎请告归家。白居易新授杭州府太守,回来赴任。
两个都到遐叔处贺喜。见此胜缘,各各布施。那州县官也要奉承遐叔,无一个不来助工。
眼见得这龙华寺不日建造起来,比初时越觉齐整。但见:宝殿嵯峨侵碧落,山门弘敞压阎浮。
他们描写平民百姓,描写生活琐事,从中透出光,发出亮,照明前方的路。
话说两头。且说白氏自龙华寺前与遐叔分别之后,虽则家事荒凉,衣食无措,犹喜白氏女工精绝,翰墨傍通;况白姓又是个东京大族,姑姊妹间也有就他学习针指的,也有学做诗词的,少不得具些礼物为酬谢之资,因此尽堪支给。
但时时记念丈夫临别之言,本以一年为约,如何三载尚未回家?况闻西川路上有的是一线天、人鲊瓮、蛇倒退、鬼见愁,都这般险恶地面。
所以古今称说途路艰难,无如蜀道。想起丈夫经由彼处,必多惊恐。别后杳元书信,知道安否如何?
“教我这条肚肠,怎生放得!”欲待亲往西川,体访消息,
“只我女娘家,又是个不出闺门的人,怎生去得?除非梦寐之中,与他相见,也好得个明白!”因此朝夕悬念,睡思昏沉,深闺寂寞,兀坐无聊,题诗一首。
诗云:“西蜀东京万里分,雁来鱼去两难闻。深闺只是空相忆,不见关山愁杀人。”是蝴蝶在人的梦中还是人在蝴蝶的梦中,就连庄周都搞不清楚。
阿英冷然道:“实话实说,别死要面子活受罪,打肿脸充胖子。”白氏这歌,一发前声不接后气,恰如啼残的杜宇,叫断的哀猿。
满座闻之,尽觉凄然。只见绿衣人将酒饮罢,长须的含着笑说道:“我音律虽不甚妙,但礼无不答。信口诌一曲儿,回敬一杯,你们休要笑话!”众人道:“你又几时进了这桩学问?快些唱来。”长须的顿开喉咙,唱道:“花前始相见,花下又相送。何必言梦中,人生尽如梦!”那声音犹如哮虾蟆、病老猫,把众人笑做一堆,连嘴都笑歪了。
说道:“我说你晓得什么歌曲!弄这样空头。”长须人到挣得好副老脸,但凭众人笑话,他却面不转色。
直到唱完了,方答道:“休要见笑,我也是好价钱学来的哩。你们若学得我这几句,也尽勾了。”众人闻说,越发笑一个不止。
长须的由他们自笑,却执起一个杯儿,满满斟上,欠身亲奉白氏一杯,直待饮干,然后坐下。
且说唐朝制科,率以三岁为期。遐叔自贞元十五年下第,西游巴蜀,却错了十八年这次。
直到二十一年,又该殿试时分,打叠行囊,辞别白氏,上京应举。那知贡举官乃是中书门下侍郎崔群,素知遐叔才名,有心检他出来取作首卷。
呈上德宗天子,御笔亲题状元及第。那遐叔有名已久,榜下之日,那一个不以为得人。
旧例游街三日,曲江赐宴,雁塔题名。钦除翰林修撰,专知制诰。谢恩之后,即写家书,差人迎接白氏夫人赴京,共享富贵。
且说唐朝制科,率以三岁为期。遐叔自贞元十五年下第,西游巴蜀,却错了十八年这次。
直到二十一年,又该殿试时分,打叠行囊,辞别白氏,上京应举。那知贡举官乃是中书门下侍郎崔群,素知遐叔才名,有心检他出来取作首卷。
呈上德宗天子,御笔亲题状元及第。那遐叔有名已久,榜下之日,那一个不以为得人。
旧例游街三日,曲江赐宴,雁塔题名。钦除翰林修撰,专知制诰。谢恩之后,即写家书,差人迎接白氏夫人赴京,共享富贵。
阿英不屑道:“王胖子你就喜欢装逼,不这样你会死啊,即然你说只读平凡的世界,那么这本书里面讲了个什么故事,你能不能给咱简要描述一下?”英子冷笑说:“你得罪我的地方多了,明人不说暗话,你自己想去。”然后她问我说:“老张,你近来看的什么书?”英子冷笑说:“你得罪我的地方多了,明人不说暗话,你自己想去。”然后她问我说:“老张,你近来看的什么书?”经胖子这么一说,我和阿英也发现,不知何时,整个洞穴墓室里笼罩在了一片淡淡的薄雾之中,雾气越来越浓,不消片刻,便笼罩了整个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