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海蛇

    起初一直以为老高并没有上到船上，没想到这老小子这么能躲，竟然呆在底舱那么久。

“你还真能忍啊？再躲几天饿死你个老小子！”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禁叹气。那么久滴水未进，再加上和那小子恶斗一场，体力完全耗完。

“你小子，老子本来不恶，给你这么一说什么力气都没有了！”老高揉了揉肚子，连骂我的力气也没了。我起身弄了些残羹冷炙来给他将就一顿，风卷残云之后他也回复了部分体力，也比之前更有活力。

忙活了半天，我的酒劲也完全过去，我跟老高来到船尾的栏杆处讨论我们的现状。

“快看！海面上有什么东西？”老高忽然指着我们前方的一片海面说道。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我只看见一片黑暗，但我知道老高的视力一直都很棒，既然他说了有，那一定是有什么在那。“是什么？”

老高茫然地摇头，不知道是应为天色太黑还是距离太远，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那东西正在向我们的逼近。

“我去通知他们！”我刚转身准备去叫他们出来，却被老高一把抓住了。他让我先别急着叫他们，先看看是什么再说。

可是对我们这种航海零经验的人来说，海上的任何一个失误都会把自己的小命断送。有了前一天的经历，对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

随着与那东西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看见那玩意的样子。看到它的样子我才知道，不是老高看不清，而是说不清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消防栓粗，黑色长长的生物，在海中快速的移动，它的身体在海面忽隐忽现。而它的头，始终隐避在海面之下，看不清楚。

“是什么东西？体积有些太大了吧？”突然我见老高面色大变便连忙询问，可得到却是一个我最不想听见的消息。“按我们的距离算来，那东西的直径至少在两米之上。”

“两米？”虽说海里体型巨大的生物有很多，但是一个横头都比自己竖头高的家伙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那是什么？看样子不会是鲸鱼之类的，难道是皇带鱼？”老高曾经听我说过沿海渔民及水兵误把皇带鱼当成龙的新闻。

皇带鱼，为辐鳍鱼纲月鱼目皇带鱼科的其中一种。广布于热带深海。体亮银色；腹鳍红色，桨状，故英文原意为“桨鱼”；背鳍亦呈红色，很长，有两层楼那么高，始於头顶如鬃冠。很少见於水面，有人偶尔见到，误为“海蛇”。

和眼前的这玩意儿完全不一样，至少它的背上是光溜溜的。

因为是夜晚，我们的船在以低速前行，而那东西的速度却有增无减。当然，它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身上的鳞片清晰可见。

“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老高冷不丁的一句话，到是提醒了我。这家伙很可能是海蛇，很多地方都流传着巨大海蛇的故事。

世界各地的航海记录里都有它的身影，数以千计的人声称亲眼目睹过海怪，并给这些海怪取了许多神奇动听的名字，如“海龙”，“海蛇”，“海长颈鹿”，及“海天鹅”等等。

光是我国都有多次发现海蛇的记录:1962年，在浙江沿海的一座渔村。当人们整理好渔网，准备出海之时，一阵惊叫声打破了小村的宁静。

一条3米粗的巨蛇突然窜出水面游上岸来，这条巨蛇的身上没有半片鳞片，周身圆滑有粘液。巨蛇在海滩上来回绕了几圈，惊恐万分的渔民们吓的四处逃串。当几个胆大的渔夫操起家伙赶回来时，巨蛇已经回到了海里。好在它并没伤害到村民，只是在海滩上游荡时弄坏了些渔船和工具。

无独有偶，1991年，在江苏盐城沿海也出现过巨蛇。当时有人在靠海边不远的土丘上干农活，当他抬头擦汗时发现海边的芦苇荡里出现了一个十来米高的东西在那东张西望，他看见那东西身上有些黑白花瓣样的点状花纹，看上去就像是条蛇。

在远处看的那个人吓的调头就跑，回家之后他叫看见的事告诉了家人，可是没人相信他。当第二天他带着人们来到他看见那大蛇的时候，众人只看见那片芦苇丛中一片轮子滚过般的痕迹。

而西方大航海时代时期，有关海怪的记录更是不胜枚举。

“这他妈的不是皇带鱼，是海蛇！”此时我已经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而我这种强烈的不安感，甚至说是恐惧感，似乎也传递给了老高。他不自觉的掏出塞在腰间手枪，将保险打开。“别轻举妄动，我去叫他们！”

我几乎是撞开门冲进船舱的，焱太郎被我吓了一跳，狠狠的骂开。可是此时我已经完全听不进他说的是什么了，我将外面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原本还在睡觉的两人，听见海蛇向我们冲来，立即爬坐了起来。

“操！这两货竟然一直在装睡！”我心中暗暗骂道。

“妈的！这破船有什么武器吗？快！”就在他们想问什么的时候，老高突然冲了进来。

众人也都楞了一下，显然都被他惊恐的表情吓到了，岛生一脸茫然的指了指天花板。“上面有捕鲸枪！”

老高听闻便转身冲了出去，我也理不了他们，立即追了出去。

顺着门边的铁梯趴上去时，老高已经将铁标装上了捕鲸枪，正在调整枪头，在海面上寻找着他的目标。而那三人也都跑到了夹板上，趴在栏杆上向海里看去。此时的海面一片平静，之前的怪物看来已潜入水底。表面的平静，让我更加觉得毛骨悚然。

“退后！都他妈的退后，危险！”情急之下连普通话都蹦了出来，也烦不了他们听懂听不懂，我不停的向他们挥着手大叫道。“离开船边！”

我话音刚落，忽然他们面前的水面炸开了花。从水中钻出巨蛇，它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巨大。它掀起的浪花，将我们的船推的倾斜起来，冷不妨的差一点被它掀进海里。

还好这艘船上的都不是泛泛之辈，都在千钧一发之际，稳定了身形。

这时我才将那怪物模样看清楚，它从水中仰起的身子竟有十几米高。掀起的海水顺着它身上菜盘大小的黑色鳞片流下来，它三角形的头犹如一般的蝮蛇，不同的是从它的眼眉延伸到颈背部有如同眼镜蛇般的帽兜。

它忽然弓起身子，整个脖子向后收，一双黄色的眼睛放着寒光，死死的盯着我们。忽然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从未听过的吼叫声。迅速地冲向他们三人，它这一下就算不咬着人，也会把船撞沉。

就在它快碰触到船体时，忽然发出一声怪叫，侧身倒入海中。海面被他砸出的水花，如同巨浪打在夹板上。

“鱼叉！”老高大叫一声，让我把插在一旁鱼叉递给它，装入捕鲸枪。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定是老高刚刚给了它一重击，才让我们逃过一劫。

可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能给对方致命的打击，只能换来更猛烈的报复性袭击。

估计那些在海上打了一辈子渔的人，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场景，那三人趁此空挡惊慌失措地跑进了底舱。

“操！跑底舱等死啊！”原以为他们有多了不得，没想到一出状况是这么的怂。

“你就别管他们了，注意海面的情况！”老高不停的转动着捕鲸枪，看着海面的变化。

可是纵使月光再皎洁，它始终是月光。海面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出水下的动静。看来那家伙也在水底不停的徘徊，为了下一步的进攻做出计划。

“我说我们不如趁这个时候赶快驶离这片海域。”我想与其在这儿被动的等待着那海蛇不知何时何地对我们发动突袭，还不如主动防守。“三十六计，走还为上计呢！”

“少在那比大胡话的，你会开船吗？还走为上策呢！”老高一下就否决了我的提议。

“不试试谁知道呢，再说不是有那些人在吗？”没等他回答，我便爬了下去。

走进船舱来到驾驶台前，我便傻了眼。面对满眼的按钮和仪表，我只能呆立在那里。我拼命的回想着他们驾驶时的操作流程，可是完全没有头绪。

忽然随着几声枪响，船身发生了剧烈倾斜，将我掀翻在地。在强烈的晃动中我吃力的爬起来，在操作台上一通乱按之后，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脚下传来。

老高气喘嘘嘘的跑了进来。“发动了？那就快跑吧，那家伙比想象中的难缠多了！”

老高话说一半，船身激烈的抖动起来。透过窗向外看去，那海蛇竟然死死的盘在了我们的船上了，这是典型蛇类捕食的动作。

一旦它们确定了目标，就会死死缠自己猎物，用它那强有力的身躯绞断猎物的每一根骨头，看来如今我们的这艘船也逃脱不了粉碎的结局。

船体在巨大的绞力下发出吱吱地金属声，结构薄弱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变形。

“我操！怎么办？难道要跳船？”这次真的是黔驴技穷了，在这海上就算能侥幸逃过它的绞杀，我也不会游泳啊！就算会游泳到了水中还不是成为它或者其他什么海洋生物的夜宵了？

“这船不会连个逃生艇都没吧？问问看他们呢！”老高说着拉开底舱舱门，探身翻了下去，我见势连忙追上。

由于船身随着海蛇的动作不停的晃动，我几乎是跌进了底舱。我抓着墙壁上的管线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这时我才发现，这里异常的闷热，嘈杂的发动机轰鸣声让人更加心烦意乱。没想到老高在这种环境中竟然能忍耐那么久，可是就这个不大地方竟然不见那三人的身影。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老高回头向我招招手让我过去，只见他靠在一扇虚掩着的铁门边。

“之前我躲这里的时候这扇门是锁住的，看来他们是进到这里面了。”说着他轻轻拉开那扇小铁门，那三个家伙果然就在里面。

那里看上去应该是这艘船的货舱，因为这船的货舱舱盖一直处于关闭，一直都不知道他们带的是什么货。这下可算是看个明白，整个货舱底部竟然是空的，形成了一个大水池。而一台黄色的机械被牢牢的固定在水池的中央。那些家伙正围着它忙个不停。

这场景着实吓我一跳，仿佛自己置身在电影之中。再也想不到，这外表破烂不堪的旧船竟然被他们改装的如此牛逼。

他们正在从那黄色的机器上把一组组线缆拔了下来，看来那黄色的机械一直处于充电状态。现在他们正在解除机器的束缚装置，准备启动。

“那是潜艇？他妈的他们是用我们做诱饵！”虽然那东西不是潜艇，但也具备潜艇的功能。

那东西应该是一种大型的潜水器，而它的两侧还有供人乘用的拉手和导流罩，看来这是一个经过特殊改造的潜水器。

“我说你们也太够意思了吧？”我和老高走了过去，三人已经穿好了水肺。“拿我们当诱饵啊！”

“少和他们废话！”说着老高举起手中的枪，可是就当他才抬手，枪便掉落地上。

我回头只看见老高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右腕，好在没见有血流出。

“为了自己的安全，最好是不要乱动。”渡边雄掂着手心中的一把螺丝，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我们没记错的话，你们的任务是护送我吧？”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无论怎么样，先活下来再说。

“行，但他得留下来。”他指了指老高，又看了看我。

“不行！他不走我也不会走的。”我话还没说完，船体激烈的抖动起来，舱壁在巨大的压力下严重变形，海水从破裂的缝隙中涌了进来。

“没时间了，给他两水肺。”说完他又转向我。“不过就一个位置了。”

我看了看那潜水器，上面果真只有四个位置。

“你走吧！”老高拍了拍我肩。

“要死死一起，走也要一起走。”我把水肺递给他。“两个人也能上，搏他一搏。”

我们穿戴好，趴在潜水器上，本来双手抓的把手，现在我和他一人一个，由于是两人公用一个位置，导流罩也无法关闭，只好把它卸掉。

当一切准备好，前方的闸门打开，海水倒灌了进来。随着发动机启动，潜水器冲了出去。巨大的水压把我们死死的按在它的表面，多亏我们上方还有导流凸起装设计，不然在这么快的速度下，早被甩了出去。

我不自觉的回头看一眼，只见一条巨大的蛇缠绕在货船上，把货船勒的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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