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地
书名:掘墓志 作者:金陵小爷
第十五章 地
突破粪便重重的阻隔,终于来到了石棺跟前。棺体上的墓志铭,吸引了我的注意。
当我仔细读完后,才发现这并非普通的墓志铭,与其说是墓志铭不如说是一篇笔记。
整篇文章分别用小篆、隶书和楷书三种文字记录,看来并非一次性雕刻而成。
因为篇幅太长,我也无法全部记录下来,只能捡选比较重要的信息。
以文章所述,最早的记录应该在春秋时期,因为它的前部使用小篆所书。上面记载,中新540年春(公元前465年),玄冥使者徐正文在宋国发现彭祖陵的地宫。
次年,他们开始在原地宫的基础上进行改造,不但扩建了彭祖宫城,还新建了祭祀用的前厅,并设有暗道方便后人进出这里。
中新598年(公元前407年),地宫改造结束。他们用在圣山腹地的地脉中发现的千年寒玉制造了玉棺,并将其移入彭祖陵地宫。次年冬,地宫中举行了盛大的祭祀活动,将敌国数千战俘作为祭品斩杀于前厅祭祀坑中。同时迎请彭祖,移入玉棺。
之后的几百年中,他们又重新进入地宫几次,但都是一些祭祀活动,和贡品的清单,基本没什么比较重大的事件,只是其中有一段奇艺的记载。
中新789年,正文之子博于圣山遇见奇人。其自称布达弟子,与博促膝长谈七天七夜。并赠奇书于博,博以大秦地图为还礼。此书以祭品收于地宫,长存之。
第二段文字则改用了隶书,看起来也没有之前看的那么吃力了。
中新1198年,奋武将军操特设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专司盗墓。唯恐彭祖地宫被盗,博引水以闭密道。
中新1316年,博为徐族新主,开彭祖地宫。藏家族宝器千万,以备后用。
中新1428年,博立为中主。得玄冥古籍《掘墓志》,次年入山海界寻永恒之法。十年得修仙之法出,藏于地宫。
中新1650年,博作宝盒收古符于地宫。
第三段记录又更换为楷书,时间上也更接近于现代。
中新1930年,爆发“外家之乱”。徐家失去中主之位,博长子继业移古符于扶桑海龙宫,建庭院以作图。
中新1935年,继业移彭祖于穹顶石棺。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但是之后好像又发生了不少事,但都没有再记录下来。好比玉棺中的是什么人,那些蝙蝠是被谁放进来的,还有上面那个和地宫相连接的明代墓葬究竟是何人所建等等。在这篇墓志铭中只字未提,不知是不想被后人所知才没有记录,还是中途出现了变故。
但即便如此,里面也透露出了大量的重要信息。
首先通过它,我们终于知道了这座地宫的主人。他便是中国历史中大名鼎鼎的“彭祖”。
彭祖姓篯名铿,相传他是上古帝王颛顼的四世孙,乃大彭氏国的始祖。同时也是养生、气功、中华武术和房事的鼻祖。他著有最早的养生书籍《彭祖经》。
古籍上记载彭祖以长寿闻名,相传他一直活到880岁。但也有专家说他实际上是以一种六十六岁的小岁纪年法计算,换算成下来实际年龄应该在140岁左右。之所以有如此说法,是因为880岁太难以置信,有违科学常识。相比之下,140岁的说法还有可信之处。
当然,这是常人的认知。如果看过玄冥使的记录后,完全有理由相信活880岁不是不可能。
而且这墓志铭的作者,显然是玄冥使中一个徐姓家族记录的,应该就是之前尖尖提到过的东掘徐家的一支。
从文中可以看出至少经历了这一分支的三代人,第一个叫做正文,他的儿子博和博的长子继业。先撇开文中的中新纪年不谈,这三人的年代跨度都十分的大,超出正常人类的寿命数倍甚至十几倍,而且都没有他们死亡的记录。这刚好也证实了尖尖所言不假,不老的玄冥使好像并非只是传说。
其中最为重要的信息便是古符的下落,记载中继业将古符移到了一个叫扶桑海龙宫的地方,并建立了庭院作为地图。这消息还是让人比较振奋的,真想立即就告诉她。
再有,我们还知道了这个庞大的地宫并非是个密闭的空间,他的建造者,早已留下了方便进出的通道。
我回头看向尖尖,只见她焦急地看着我,见我回过头来,不停的手舞足蹈的叫我回去。于是我又踏着层层粪便走了回去,尖尖捏着鼻子一脸厌恶的看着我的双脚。我无辜的耸耸肩,指指我们进来的洞口。
我刚弯腰准备进洞,却被尖尖一把抓住。她指了指我的脚底,一下钻进洞中。原来她是怕跟在我后面,看见我脚底的便便。
“你在那看什么看那么久?难不成有春宫图?”通道爬到一半,气味以没有之前那么浓烈,尖尖也终于开口。
“靠!亏你能想的出,哪个二叉会在棺木上刻画春宫图?”我差点没给她一句话给噎死。
“那你看什么看的那么出神?看了那么久。”通道已经有些明显的向下延伸的趋势,尖尖缓慢的前行。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们现在是,进洞容易,出洞难。为了让自己不会一下滑落下去,我们必须是的十分的小心。
我把墓志铭的内容稍微整理了下复述给她听,当我说到古符的下落的时候,她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
“这么说古符很有可能还在那个什么龙宫之中?只要我们先于中主拿到我就还有讨价还价的筹码。”尖尖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来了劲,加快了速度向出口爬去。
“你慢点!注意安全!”好不容易跟上她,当我们越接近出口,通道越发的陡峭,最后便是直上直下的通路。
尖尖在前,双脚撑着墙壁,将射绳器直接射入窟窿的岩壁中,就这样滑了下去。我于是也学着尖尖的样子,抖抖霍霍地将射绳器固定好,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下滑。
在这过程中,我发现下方的庭院中出现了一幅熟悉的画面,那是由水和假山石组成的地图。
那就是,之前在大殿后看见的那个庭院。起初在下面,因为视野和视角的缘故,完全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特别。而在半空中一目了然,一看便知这是日本冲绳县的地图。而其中一块较小的石头上放了一个很别致的古建筑模型,看上去有些像是现代人盆景中常放的那种小亭子小房子之类。
文中提到继业移古符于扶桑海龙宫,并用庭院作为地图,如此看来,那里应该就是古符之所在了。看到如此情景心中不禁激动起来,控制下降速度的手一松劲整个人掉了下去,好在长度有限,停在离地面五六米高的地方。多亏我双手死死抓住射绳器的把手,不然不给砸扁才怪。
“你干嘛啊?想吓死姐啊!”尖尖在我下方用奇怪地眼神看着我。“你还不下来?想吊到什么时候?想做吊死鬼啊?”
“呸呸呸,什么地方乱说话,这里提那些东西太不吉利了。”刚骂完她发现有些不妥,立即吐了几口唾沫。
以我现在的姿势旋在半空,实际上比看上去要费劲的多。可是这种地方让她去找个梯子或气垫床之类的也不可能,我低头看了看地面,好在都是平整土路,并没有石头之类的异物。我在脑中过了几个跑酷落地的画面,心中一横跳了下来。
当我翻了几个跟头站起身时,发觉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痛,或许是跑酷的动作缓冲了跳下来的冲击力,亦或是那旱魃血的功效。
“找到了!我找到了!”看见尖尖,我兴奋地忍不住想将我看见的一切告诉她。
“你是说那古符现在在日本?”。听我说完,她也忍不住跑到庭院的水塘边看那那些假山石。
“正确的说应该是琉球,虽然它现在实际属于日本管辖,但那确是日本武力占有的,而在那之前是属于我国领土。”虽然这些和我们的考古活动没有多大关系,但我认为作为一个中国人,应该都有这种基本的认知。
“好了!好了!本宫不管这些政事。”尖尖听着我的说教,明显有些不耐烦。“我只要知道古符在那里就行。”
“古符在哪里?”不知什么时候胡兄站到了我俩背后,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冷不防的就给他吓一跳。
“你弄的跟鬼似的。”我回头一看,他全身湿漉漉的站在我们身后,水珠顺着额前的刘海滴落下来。“你到哪去了?怎么弄的那么狼狈?”
“我去找出去的路了。”胡兄将放在口袋中的眼睛重新戴上。“你们刚才说古符在哪儿?”
“在日本!”还没等我开口尖尖抢先回答道。
“日本?”这个结果但是让胡兄甚感意外,虽然我们推测过玄冥使可能也在国外活动,可他再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转移到国外。
看着他满脸疑惑,于是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向他仔细的复述了一遍。
听完我的叙述,原以为胡兄会和我们一样兴奋,就算他不擅长表达情绪,至少点个头什么的。可此他时的表情越发凝重,好像我们要大难临头一般。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见他如此反应,我和尖尖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意。
“没什么。”胡兄轻轻摇摇头。“我总觉得我们似乎给人牵着鼻子在走,似乎我们钻进了别人下好的套中。”
之后胡兄和我们说了之前分开后的经历,原本去寻找出口的胡兄很快就在城门处遇见了正要进来的黑衣男子。
两人一照面难免又一场恶斗,可是这场对决并没有黑衣人想象中的轻松,两人拳来脚往,百招之后仍旧难分上下。对方明显有些不耐烦,开始企图用语言来扰乱胡兄的步伐。
“张老头儿的徒弟果然有两下子,作为友情提醒,只要你们追寻着古符和玄冥使便能找到你们想找的人。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们打消报仇这种愚蠢的念头,那位大人即便是通了天的能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两人边战边说,不知不觉中已移动到了后庭院,对方丢下这句话后,一个猛子跳进庭院的水塘中。
胡兄在岸边等了十分钟,也没见他钻出来,便也跳进池中。原来这水池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深的多,在池底竟然有一条秘密的水道。看来这水道很可能就是通往外面的道路,因为它的入口处,尽然还有一道石门。当然,此时的石门已经完全打开。密道呈正方形,看上去有九个平方大小,是在岩层中开凿出来的,地上还铺有青砖。
胡兄看到这里便折返回来,当他刚爬出水面,便听见了来自头顶的声音。于是他果断的躲在了黑暗中,当他发现来人是我们两,便有了刚才吓我们的那一幕。
“又要下水啊?”我水性很差,最害怕这种情况的发生,上一次在水淹修陵的时候差点被淹死。如果这是一条通往外界的出口,应该不会太短,如果不做些准备,我估计自己是没有机会出去了。
“如果墓志铭中记录的都是真的话,那出去的道路应该只有这一条,如果你不想困死在这里,就跟我们来。”说着胡兄丢了几个未使用过的食品袋,将眼镜收好后便跳进了池中。
我疑惑的看着食品袋,尖尖一把抢了过去。只见她抓着袋口在空中晃动了几下,将袋口用她头发扎起做成了临时的氧气袋。她自己留了两个,将其他三个全都给了我。
我们整理了身边的物品,也下到了水中。这水塘至少有十米深,在底部我们看见了那条方形的密道。我们顺着密道前行了5分钟,几代备用的氧气也都已用完,就在我因为缺氧开动作失去节奏之时,死亡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尖尖见状一把讲我拉住,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吐着气泡的嘴便被她的双唇封住,她将她口中的一点空气等给了我。
就在此时我们看见了密道的出口,可它并非是想象中的地面,而是一条地下暗河。湍急的河水还没等我们思索对策,已经将我们卷走。我两紧紧抱在一起,在河水中不停的翻滚,直到昏厥过去。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小河的浅滩。天边的火烧云将天空染成鲜红,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背后的赤霄不知何时掉在什么地方了。
忽然我才想起之前一直抱着的尖尖不在我身边,连忙起身寻找她的身影,好在在不远处的河滩上发现了仍旧昏迷的尖尖。可是却怎么也没有见到胡兄的踪迹,看来这家伙又一次失踪了。
随着太阳渐渐地隐蔽于地平线下,气温也开始下降。我找了些干柴火,生了些火。等她醒来后,我们商议着回到村子里,先帮我想办法换身衣服。这血迹斑斑的破衣烂衫,还不把那些村民给吓的报警。
好在这里离那夏王村并不远,当我换了她买来的衣服后,我们回到了我之前住的那家旅馆。休整了一天,我们约定了日本之行后各自回去了各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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