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舞尸
书名:掘墓志 作者:金陵小爷
第十一章 舞尸
没想到在尖尖那儿听到的故事比蒙讲的更为详细,更为不可思议。故事里不但有长生不死的一群人,而且整个中国的历史竟然都在他们操控之中。
故事为我们解开了一些之前的疑问,同时也带来了更多的谜题。
我们在胡兄的坚持下回到了让我们产生幻觉的大殿,在那里胡兄发现象牙上记录的是类似甲骨文的古老文字,现在他只能半猜半蒙的把它们翻译出来。
“少什么五年,什么祖,玄什么以天什么玉石,曰其可起死回生。遂请祖入。”胡兄津津有味地读着一片象牙,完全不顾站在一旁云里雾里的我们俩。
忽然我和尖尖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颤,因为我听到了,那犹如亡灵们低语的铜铃声,看着尖尖的表情,显然她也听见了铃声。
“你听见了吗?”她看着我,声音甚至已经有些颤抖。
我点点头,搓了搓胡兄的肩膀。“兄弟,你听见什么一样吗?”
胡兄倒是一愣,像是被我这一指戳的收回了神一样。“什么?”
“铃铛声啊!”听我这么一说,胡兄也沉默了下来,推了一下眼睛点点头。
“我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下我们一起中招了。”我立即提着剑站了起来。
“别紧张,无论发生什么,只是我们的幻觉而已。”胡兄已经是不慌换乱的慢慢说道。“况且,我们现在也不能断定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不是幻觉,在这个没有风扇的地下,风铃怎么会响呢?”我对他的态度倒是有些恼火了,都什么时候他还能这样安然自若。先前因为有他照料为我们打了镇静剂才恢复过来,这下我们三个全都中招估计不被幻觉耍死,也要被自己折腾死。
“也有可能其他东西触碰到了而已,别忘了还有一个家伙一直躲在这里的某个地方。”胡兄说着打起手电,向屋外走去。“而且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小朋友。”
“啊?你干嘛去?”我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提着剑跟了过去。
还没等我们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某些东西猛烈撞击的声音。
“听上去,是有人在打斗。”尖尖紧紧贴在我的背后,小声说道。“仔细听,除了风铃声和打斗声,还夹杂着唧唧咋咋的动物叫声。”
胡兄把狼眼对准声音的方向,我们看见一个人影,连续翻滚了几个跟头。而他边一大团黑影变换着形状,向他不停的攻过去,就好像是个没有实体的敌人。但被狼眼的强光一照,那团黑影立即四散开来。
“这……这是幻觉,还是真的?那团黑雾是什么东西?”我咽了口口水,看了看胡兄和尖尖。
“如果是幻觉的话,我想我们三个看到的一定是同一个幻觉了。”尖尖直直的眼前发生的景象,点点头道。“那是什么?是幽灵吗?”
“那些是一群蝙蝠。”胡兄看着对面,那人因为我们的灯光得到一丝的空隙,向我们飞奔而来。
蝙蝠是哺乳类中古老而十分特化的一支,蝙蝠类是唯一真正能够飞翔的兽类,它们虽然没有鸟类那样的羽毛和翅膀,飞行本领也比鸟类差得多,但其前肢十分发达,上臂、前臂、掌骨、指骨都特别长,并由它们支撑起一层薄而多毛的,从指骨末端至肱骨、体侧、后肢及尾巴之间的柔软而坚韧的皮膜,形成蝙蝠独特的飞行器官—翼手。因前肢特化为翼而得名,分布于除南北两极和某些海洋岛屿之外的全球各地,以热带、亚热带的种类和数量最多。它们由于奇貌不扬和夜行的习性,总是使人感到可怕,外文中名字的原意就是轻佻的老鼠的意思,不过在我国,由于“蝠”字与“福”字同音,所以在民间尚能得到人们的喜爱,将它的形象画在年画上。
而在古代,作为瑞兽,王侯将相也特别钟爱蝙蝠,他们会在自己墓中放上象征蝙蝠的冥器。
“快!快进房间。”那人手舞足蹈的向我们飞奔而来。这时我们才发现,那群黑影重新聚集起来,跟着他向我们飞来。
我们赶紧推回房间,等他跨进房间的同时将厚重的木门牢牢关上,只听见外面霹雳巴拉的冲撞声不绝于耳。那人倒是喘着粗气,靠着门坐下来。看来这家伙之前和那蝙蝠缠斗的时候,消耗了不少体力。
“哟!这是谁啊?”我有意朝他笑道。一来,笑他现在的狼狈样。二来,笑现在形势完全在我们这一边。
“小爷,您就别拿我开涮了啊!”自从上次那个独眼老头以来,看来如今我这外号已经成了流行词了,谁都他妈叫的那么顺口。
“少他妈套近乎,你到底是谁?”我本能的用剑指着他。“快说!”
-“呵呵!”不料他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蔑视。“你有胆量刺下吗?”
“他就是那老农,我们在刚刚下来的时候不久就遇见了那种蝙蝠。”胡兄点了只烟。“那是一种特殊的蝙蝠,体型偏小。对温度特别敏感,但它们更容易在冬眠的时候被惊醒。所以之前上面的动静,把它们都给吓醒了。”
“所以你们就被袭击了?”尖尖问道。“可是这些蝙蝠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些蝙蝠的智商很高,他们知道利用群体的力量,去对付比自己体积大数倍的敌人。”没等胡兄说话,那家伙抢先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只以动物的血液为食物。”
就在我们说话间,外面的动静忽然停止了,此刻所有人都摒住呼吸,安静的听着外面任何一丝动静。
可现在,除了寂静之外,仍旧是寂静。
“看来是走了!”尖尖深深呼出一口气。
“既然没事了,去里面看看。”胡兄晃晃手电,示意他走在前面。
刚走到那石门外,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而走在前面的那家伙也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看着里面晃动的灯光。
“是你们点着了里面的灯?”他回头看向我们。“里面进不去了,那些灯油里添加了摄魂香,”
“你对这里挺了解的吗?不愧是玄冥使啊!”胡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估计之前和他在黑暗里打斗时也没有时间看清对方的模样。“我想你们一定会有解这迷香的药吧?”
这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青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T恤,下着黑色运动长裤。配合短短的平头,显得格外精干。黝黑的皮肤,包裹着紧实的肌肉,看来身手一定不差。
“不好意思,没有那种东西,想进去只能等到里面的灯油耗干。”他说着摆摆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有。“这本来就是防盗措施,又怎么会设置破解法呢!”
胡兄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那些蝙蝠成群结队的撞开那小门的门帘飞了进来。
“不好!”那家伙大叫一声,转身向门口跑去。
那群吸血蝙蝠分成四路分别向我们追来,犹如一只四指的大手伸向我们。
我们跟着他跑出房间,可那些蝙蝠的动作比我想象中的迅猛多了,很快我便被它们重重包围。我一边胡乱的挥舞着赤宵,一边在黑暗中没命的奔跑,可是这也阻止不了钻心的疼痛感从身体各处源源不断的传来。
混乱中我发现,胡兄那乱晃的灯光离我越来越远,我知道这下完了。黑暗中四人已经跑散,在这漆黑的空间就算他们想救我也不知道我的方位,想活下来这次只能靠我自己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我挥剑的频率越来越来,快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剑锋上传来的感觉告诉我,许多蝙蝠已经变为剑下亡灵。可是对方的数量实在太多,身上的疼痛感不断加剧。
我发现这种蝙蝠,一旦咬在身上就不再松口,我试着用手扯下一只,却带下了自己的皮肉,它们好像想一口气吸光我的血才肯罢休。
一阵缠斗之后,身上挂着的蝙蝠越来越多。就在我濒临绝望之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顿时我身边的蝙蝠群发出一阵骚动,逃一般的飞走了。而咬在我身上的那些,不知怎么的也纷纷掉落。我才升起一丝疑惑,立即也发现了异样。
我被抓着的手腕,传来剧烈炙痛,那疼痛感甚至超越了身上那些伤口带来的痛楚。同时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掺合着我身上的血腥味,让人感觉胃中不停的翻滚。
胡兄他们看来也应该摆脱了那些蝙蝠的纠缠,因为那晃动的灯光向我靠了过来。借着亮光我也看见那抓着我的人,本来就没有表皮的脸,现在有半边已经完全破损,肌肉下白色的头骨依稀可见。再看他身上,一只胳臂已经断了,半边身体也受了严重的损伤。
如今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上面的那个旱魃,怪不得那些蝙蝠跟见了鬼似的,一哄而散。没想到那么剧烈的爆炸都没有把他给炸死,难怪在古人的传说中旱魃享有如此高的级别。
“大胆狂徒,竟敢盗掘皇陵,该当何罪?”它发出地狱般的咆哮,此时我已再无力气反抗了,手腕的炙痛敢渐渐地向上臂蔓延开来。
就在它把我拉到面前的同时,固然它脑袋向侧一歪,痛苦的呻吟起来。它猛的一松手,我立即摊倒在地。借着胡兄的灯光,我发现它痛苦的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当让现在的它已经不再是人了。)的动作显得十分古怪和僵硬,就好像牵了线的木偶一般。
胡兄趁着这空挡,快速跑了过来,将我架起向远方闪动着火星的地方退去。
而那旱魃貌似正在奋力反抗着不受自己支配的身体,痛苦的咆哮声响彻整个黑暗的空间。
在胡兄的帮助下我们来到火星旁,那是尖尖扔在脚边的火折子,如今正躺在地上冒着点点火光。再看尖尖,双手举在胸前,十根手指不停的舞动着,像是她的面前有一个我们看不见的虚拟键盘一样。
“他没事吧?”尖尖看看架在胡兄肩头的我问道。
“只是体力透支的比较厉害,身上只是些皮肉伤,没有大碍。”胡兄将我放到地上,检查了我伤口。“只要办他止住血行了,只是……”
“怎么?”尖尖见他欲言又止,再次看向我们。
“他中了血尸毒。”说着他从我已经破烂不堪的裤腿私下一条布条,将我胳臂根部死死的系了起来。“你忍忍,现在只能把你这只膀子砍下来。”
“滚!”听他这么说,不知我哪来的劲,一把将胡兄推了开。“老子情愿死,也不要做杨过。”
“那行,等你浑身发红时,我亲手送你一程。”胡兄倒是没有和我太多争执,只是微微叹气。
他将我扶站起来,我看见自己的那只手臂如今变的血红,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辨。那家伙的尸毒果然厉害,我估计当尸毒侵蚀我全身之时,我也会变为它那样的怪物。
尖尖仍旧站在原地摆弄她的“虚拟键盘”,只是不时的回头看看我的情况。
“你们趁我还能控制的住它,赶快走吧!”尖尖依旧保持那样的动作说道。“旱魃太厉害了,我想我快控制不住了。”
听尖尖这么说,我才发现她的手指处在手电的照耀下,随着她的动作时而闪出银色的光亮。那是些极细的银线,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发觉。那些银丝从她袖口伸出,一直链向那旱魃的方向。
难道是她在控制那旱魃?难怪那家伙的动作看上去是如此奇怪。
“这就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舞尸术?看来这丫头的确很不简单。”胡兄拖着我,向城墙上走去。我这才发现,经过一番没有头脑的奔跑,我们已经来到城池的边缘。他架着我吃力的登上城墙,才将我放下来休息。
此时胳臂应为胡兄扎的布条,早已麻木,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感了,只是那皮表下的血红色,依旧努力的钻过布条,伴随着黑色的血管缓慢地向肩头蔓延。
城墙下尖尖依旧和旱魃这样僵持着,那旱魃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显得十分痛苦,尖尖仍旧站在原地,实在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这样的绝技。
后来听胡兄说,这‘舞尸术’出自苗族古代巫术~‘傀术’,年代久远已经不可考,到宋代在‘傀术’的基础上发展出‘舞尸术’和‘引尸术’。其中由于‘舞尸术’过于复杂,在出现的几百年后就已失传。而‘引尸术’一直流传至今,其中最为著名的当数‘湘西赶尸’。但现在政府要求全民火葬,所以‘引尸术’也面临着失传。
看来这千年秘术在陈家里流传了下来,之前在上面的明代墓室中,和旱魃打斗的那两具干尸应该也是她操控的。
“不好!”胡兄发现,尖尖突然一个踉跄向后跌坐下来,而从那旱魃的动作上看,它显然已经恢复了自由,凶神恶煞的向尖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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