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第二天四人从龙家下来，罗杰特便即分离，千岁走时问罗杰特是不是有事要办。罗杰特也不隐瞒，说：“我有要事要亲自走一趟，去杀人。”千岁对他这种把心事埋得不露一点迹像的表现很是满意，说：“本来有人对我兄弟下毒，我是应该亲自动手的，不过你说是你的事情，那我也就当你是兄弟，兄弟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动手之后如果还有命在，便去水獭妖处，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会收留你。”“他日相见，无需多问，定不辱使命。”“伤好了，先留在那里，半年后随他们一起离开，可保无恙。”罗杰特知道千岁修为太高，自己对他所说的那种情景，虽然也知道很难，但更多的却是期待它成为现实，因为那种的话他就有了一展所长的舞台。

的确是有人支封南下毒，在不知不觉间，还是封南无意间的一句话引起了千岁的怀疑，让他想清楚了这个事情，也提前做好了应对。只是事后另有安排不能及时找出幕后真凶清理掉，其实说明白点也不是针对三人，而是针对罗杰特，看准了罗杰特会照料同伙而设的局，但他们这种视封南的人的命如草芥的行为，推而广之地说，任何人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为了他们的目的可以利用，可以加害的工具，那杀了也没什么可惜的。现在罗杰特要这样做，千岁并不是不相信罗杰特办不了这事，只是给他一个保障。世上有两种人，一种人因为有保障，而更加拼尽全力，另一种则是有了保障则慵懒堕落，罗杰特显然属于前一种，而千岁也给予激励保障，让他卖命，同样也是对他能力的考验。

三人离开龙马坂，仍旧向南，这回是往赤焰城去，霍缺到赤焰城的卫队报到时间快到了，虽不急，但早到总比匆忙好。从仙气沼出来，沿右岸往南面便是吐火国国境，同样也可看出仙气沼是个重要高地，紧临三国，物资自给自足。吐火国以赤焰城为国都，地处平原之上，虽无海鑫国的强装重甲，但以其全民皆兵的战术，却依然是这个大陆无可争议的强国。只是有一点，这个国家允许赌博和娼妓合法化，这两样东西说不是好不好，但封南只觉得这两者使很多人不必自食其力而有所得。人人自食其力是做人基本的准则，如果人得到了其种东西而不必与付出与偿还，那天下就要乱了。不过不喜欢又能怎么样，他还是要进入这个国家。

出了仙气沼的南口，依然是群山环绕，此处有一天然的挡水坝，说是天然其实也只是一个偶然的事故引起的山体坍塌引起的。原来的水坝整体不高，积水也不多，但人们一旦发现了积水使灵气充裕起来，便开始人为的加高加固此处，直到现在这样高近半百，厚达几十的样子。出了仙气沼，再前行两天便是吐火国，这个国家实行义务后人制，也就是说全体民众在生下来，就要为国家服务四年，而这四年里国家也会教会你很多，供吃穿什么的，只是没有钱。

那天生残疾的怎么办？缺脚的做手工，缺手的做推磨，总有一款适合你。

若说吐火还有一个全民，便是全民信教，但信的那不是什么邪神，而是地火陆离的正传弟子——赤晶子，赤松子，赤城子三兄弟，便如同眼着的庙里供奉的一样，赤晶子坐庙中大殿正中，赤松子坐左，赤城子居右。地火陆离也就是烈土国所谓的光怪陆离的陆离，两人就是一个人，只是有两个不同的称号而已，就好像最初的天水城主，世人也称之为雨师，而天水城众人却喜欢叫城主，圣女神马的。

世间也有陆离的传说，三人都曾听过但陆离是谁，从何而来，没人知道，只是知道他身边一直有一只三足白鸟，而这只三足白鸟神通广大，威力可比神兽。千岁却说陆离应该是一朵火焰精灵（哈哈哈哈,大家就当是化生好了）化为人形，然后认识了一只神鸟，从此结下了不结之缘。霍缺说：“你说的是爱情故事吧？”千岁笑着问他：“你看我像不像那些传奇家？”

霍缺说：“跟你走的地方越多，越发现你好像是个迷，永远都解不开一样。”他进一步试探千岁会不会对他说出自己的秘密，不过千岁识破了他的阳谋，很淡然地说：“该让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的。”“我去，还是不要让我知道的好。”“呵呵。”两个人还在说着没营养的话，封南对千岁是谁没兴趣，只是知道他想一个人走走，不是去哪里，而是心里想这样而已。

想来也走过不少地方，却好像没留下什么印像，过了就忘。想来再过几年又会把这些人都忘掉吧，突然霍缺话也多了起来，问起封南上次那个以火制香的法术，还有那个把酒变没有法术，还有······。千岁也很感兴趣，在一旁怂恿封南。封南没办法，只好找了些材料，表演起来，首先生了堆火，然后找了点水，示意霍缺留心，左手指着火，右手沾了些水，然后水化成一阵水汽，化入到火中，然后香气就出来了。

千岁也看见了，便把那些香气收了一些，化成无色透明的液体集在一起，用一个小瓶子装好，然后递给霍缺，并小心告诉他：“这种东西又叫安息油，剧毒。”霍缺还不能收集这些香气，只是使用却是没有问题，他施手一点，那些香气冒起化成气体就被点燃了起来。这次与他平时点火的法术并没有什么不同，用温度来点燃物，任何的物体在高温下都会被点燃，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这一次他所要的时间比往常要长，而得到的火焰也不同往常，并不能完全控制地燃烧。

水加到火上能产生这样的效果，显然超出霍缺的想像，他并不说话，只是仔细回想着封南刚才的动作，然后又想起了封南的葫芦，然后有了一点想法， 那就是封南并不是用火制的香气，而是用烟，用最纯粹的烟。而那个葫芦的上半部其实也是烟，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封南可以利用白色的云一样的法术，其实那也是烟。

烟倒底是什么，是火燃烧以后的产物，倒火也有很多种，该是哪一种呢？

千岁见霍缺有所思，便告诉他其中的奥妙，与霍缺想的差不多，只是深入很多。千岁解说时告诉霍缺，封南是用的是“烟”这种固体，加入了水的气化体，以固体为基，加入水，再压缩结合成液体，这种液体就是香气的来源。这种液体在火中会再次燃烧，而因为剧毒，封南并没有使它显化，所以大家都以为封南创造了香气，其实不是。

霍缺只听到了以水化液，再次成火，心想这是什么境界，封南会使用火法术？千岁接着说香气极其细微，以极快的速度烯烧与散去，捕捉很难，但这就是封南在那一瞬间所做的。霍缺抛下这个理解不了的东西，接着问把酒变没呢？封南还是让他看着火，用心感应，然后一指，霍缺只觉得火堆上方，产生一个极快的东西，慢慢变成实质性的烟团。说是烟团，因为霍缺也只能以这个名字来描述它，烟团呈现出透明状，但却能明显看出它与周围的边界，它就在那里。

这一烟团，再次经过封南的短暂压缩，便变成了冰一样的固体，而火堆也因为封南的提取而熄灭了。霍缺拿了一点在手上，感觉有点冷，然后有丝比白气从“冰”里冒出来，霍缺这才明白当初在葫芦里的酒是被这些压缩过后的烟团冻住了，并不是变走了。也许是分离在即，千岁还给霍缺送上了第三份大礼，千岁又生了堆火，然后把手伸进火里，从火里取出一些赤色的晶体来，与封南的葫芦虽有些不同，但也差不到哪去。

赤色晶体，传说倒是有一个，霍缺问千岁：“这是赤晶子的赤晶吗？”千岁答：“他那个要难一些，只要集中一些元神就可做到。”霍缺想这两个是什么人啊，说自己加把劲就能做出赤晶那样的东西，当然这只是嫉妒的话，并不是真的，因为此前千岁已经展示超人的修为，完全以实力说自己能够达到赤晶子的水平。

霍缺又想问千岁怎么做到的，千岁却止住了他，说：“修为到了自然就能做到，其余的就要找他自己的师父啦。”霍缺也明白这具道理，千岁并没有教导自己的义务，只是这一段日子以来，有些习惯了千岁时不时指点一下而已。只是师父，还是算了吧？他老人家现在只怕还打不过自己呢？怎么办？只怕现在这个修为是进不了卫队的？霍缺突然对自己没有信心起来，是因为封南与千岁两人这才失付出了信心，想到这个问题吗？还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