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六重天骄,渊风渐烈
书名:永寂天途 作者:萧木亦秋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六重天骄,渊风渐烈
寂星殿内,星辉寂寂,道韵沉凝。
方冷静坐玉床,心神收束,彻底消化完天机阁千万年留存的封渊、九幽卷宗秘闻。
殿外山河风起,整座天机群山看似恢复往日秩序,可暗流汹涌,从未停歇。
外事堂一战,四重阴阳中期碾压天人初期真传楚昭,破格登临万古未有的真传席位,早已彻底颠覆整个天机阁年轻一辈的固有格局。
全阁上下,无人不知方冷之名。
敬畏者有之,忌惮者有之,难以置信者有之。
但所有普通弟子、乃至天人境老牌真传心中都清楚——
楚昭,仅仅是真传圈层的最底层。
天人初期、中期、后期,皆属五重天人序列,只是真传入门门槛。
真正撑起天机阁同辈之巅、坐镇真传最高威严、稳压九宗年轻一辈的,是踏破天人壁垒、抵达六重万法归一境的顶尖存在。
九宗规制铁律森严:
五重天人,为真传入门底线。
六重归一,为真传极限巅峰。
七重丹种及以上,方为圣子层级,执掌宗门权柄、列席长老议事,早已超脱普通真传纷争。
圣子高高在上,常年闭关悟道、执掌宗门重务、对接九宗高层博弈,几乎不会过问年轻一辈的圈层纠葛。
故而,星辰天机阁当代真传第一人,便是稳稳立足神通六重·万法归一境圆满的至强天骄。
此人,名唤林砚尘。
寂星殿外,云海千叠,无数细碎窥探的神念萦绕不散,尽数来自真传主峰各处。
方冷端坐不动,黑衣寂然,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能清晰感知,那些窥探目光分为三六九等。
大部分,是来自五重天人境的老牌真传,带着忌惮、审视、不甘。
少部分,是六重初期、中期的顶尖真传,带着漠然、轻视、观望。
而最深处,一道神念浩瀚厚重、圆润无缺,归一法理圆满无瑕,居高临下,淡漠俯瞰,不带敌意,亦不带认可,只有纯粹的顶层天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那便是林砚尘,六重圆满,当代真传之巅。
……
真传主峰,曜星大殿。
殿宇凌云,星纹垂地,浩瀚归一道韵充斥整座殿堂,气息雄浑苍茫,远非天人法理可以比拟。
大殿正中,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
身姿清隽,眉目淡漠,周身千万道法则细丝流转归一、循环闭环,正是神通六重·万法归一境圆满的极致道基。
他便是天机阁真传第一人,林砚尘。
年少踏天人,岁入归一境,如今圆满多年,道基打磨得无瑕无漏,只差最后一步破境桎梏,便可凝丹种、入七重、角逐圣子之位。
其底蕴、战法、星道神通、封渊血战经验,冠绝整个中州九宗同辈。
在他身侧,立着两道顶尖身影,亦是真传顶层战力。
左侧蓝衣青年,面容沉稳,气息凝练,六重初期,苏文翰。
右侧白衣女子,容色清冷,星眸藏韵,六重中期,白清瑶。
三人,便是天机阁真传圈层的绝对天花板。
殿内静谧无声,良久,苏文翰率先开口,声线带着几分沉冷:
“四重阴阳中期,越阶镇杀天人初期楚昭,倒是有点本事。”
“边州荒土蛰伏数年,藏得极深,一身寂灭道韵诡异霸道,专门封镇法理灵力,难怪可以跨大境克敌。”
话语中肯,却依旧带着根深蒂固的层级自持。
白清瑶淡淡接道:
“手段诡异,战力破格,不假。”
“可规制终究是规制。”
“阴阳未圆满、未破天人、未归一法,说到底,依旧卡在四重境桎梏之内。”
“楚昭只是五重初阶,属真传最末流战力,胜之不武,算不得真正稳压真传圈层。”
她眸光望向西侧云海深处的寂星殿,语气平静却笃定:
“真正的真传战力,在于归一法理、万法随心、镇渊守狱、血战不退。”
“靠诡异道韵锁敌偷袭,与实打实的六重归一镇狱战力,完全是两回事。”
苏文翰微微颔首:
“没错。”
“九宗立规,五六重方为真传,不是无端刻板,是因为唯有天人破境、万法归一,才能扛住封渊中层魔潮,镇得住高阶魔将,担得起宗门传承重任。”
“一个四重修士,法理未成、万法未悟,仅凭一身诡异杀伐手段,便坐我天机阁真传之位,终归名不正、言不顺。”
二人接连开口,皆代表着顶尖真传的一致看法。
可以承认方冷的妖孽战力,可以认可其跨阶逆伐的天赋,但绝不认可其资格。
层级、境界、法理、道果,缺一不可。
否则万古规制、九宗层级、真传尊严,尽数沦为笑话。
直至二人话音落下,居中静立的林砚尘,方才缓缓出声。
他声音清淡,却带着圆满归一境的厚重威压,一字一句,落定全局:
“无需苛责,亦无需打压。”
“长老殿既然破格录入典籍,便是认其战力、认其镇狱之能。”
他眸光悠远,俯瞰整座天机群山,语气漠然:
“规矩死板,战力活泛。”
“古今妖孽,皆不拘一格。他能以四重之身,压天人、破规制、震同辈,足以证明自身不凡。”
苏文翰蹙眉:“师兄,可此例一开,后辈皆效仿,宗门层级何在?”
林砚尘淡淡摇头:
“效仿无用。”
“千万载岁月,仅此一人而已。”
“寻常四重修士,即便再张狂,也无跨大境逆杀天人的战力。规制约束庸人,从不锁死天骄。”
话音微顿,他眸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俯瞰锋芒:
“但——破格,不代表等同。”
“楚昭太弱,不足以试其底。”
“一身寂灭道韵诡异封镇,不代表正面归一血战能扛、渊狱死战能活。”
“真传之位,坐得稳不稳,不靠长老一言破格,不靠同辈一时震撼。”
“靠封渊血海,靠魔潮尸山,靠实打实的镇守之功。”
此言一出,苏文翰与白清瑶尽数默然。
道理通透。
赢同辈、震内门、破规制,都是虚名。
万魔封渊,才是九宗弟子真正的磨刀石、试心场、定命地。
浅层魔潮泛滥,魔物如海,厮杀无休,最能检验一名修士的持续血战能力、逆境抗压底蕴、道心稳固程度。
诡异神通可以一招制敌,可以瞬秒弱者,却未必能在无尽魔潮中持久战、杀到底、活下来。
林砚尘目光落向
西边寂星殿,淡漠开口:
“三日轮值,全员入渊。”
“我不欺低境,不压晚辈。”
“但渊狱之内,生死自负,战力自证。”
“他若能在浅层魔潮中站稳、斩杀魔物、积累镇功、不输天人真传,那这四重真传之位,他便坐得彻彻底底,无人再敢非议。”
“若是虚有其表,仅靠秘术逞凶,遇无尽血战便露短板……”
他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无需我等出手,渊狱魔潮,自会碾碎他的狂妄。”
一语落,定死所有基调。
顶尖真传圈层,不寻衅、不打压、不恃强凌弱。
却也绝不姑息虚名,绝不承认未经血海检验的破格地位。
一切,交由封渊血战定论。
苏文翰、白清瑶二人微微颔首,眼底疑虑尽数散去。
这便是真传第一人的格局与自持。
六重圆满之巅,早已不需要通过打压一名四重晚辈来彰显自身威严。
真正的强者,只信生死,只认血战。
……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方冷闭关寂星殿,半步未出。
他不赴同辈邀约,不接宗门应酬,不理外界非议观望。
只是默默打磨阴阳法理,凝练寂灭道心,推演两大本命神通。
寂道锁元印、寂渊镇天尺,被他在识海之中反复推演、千锤百炼。
他不需要虚名造势,不需要同辈认可,不需要高层青睐。
他只需要——更强的杀伐、更稳的底蕴、更厚的道基。
外界所有轻视、观望、质疑,于他而言,皆为尘埃。
三日期满,天光破晓。
轰隆——!
整座星辰天机阁,万千钟鸣齐齐震响,响彻百里山川!
清越厚重的钟声穿透云海,惊醒群山灵脉,昭示九宗轮值之日开启。
万魔封渊,守狱轮班,今日轮到天机阁执掌浅层镇守。
刹那之间,天机群山各处灵气冲天,流光纵横!
无数内门、核心弟子整装集结,奔赴山门前广场。
而最耀眼、最磅礴的气息,尽数来自真传主峰!
一道道紫金道袍身影踏空而来,天人境、归一境道韵层层铺开,威压浩荡,震慑四方。
十几位五重天人真传气息沉凝,战意凛冽。
苏文翰、白清瑶两大六重顶尖真传凌空而立,气韵超然。
最前方,白衣立身,无风自动,万道法理归一闭环,圆满道韵镇压全场。
林砚尘,六重万法归一境圆满,立在所有真传之首,如众星拱月,镇压同辈一切锋芒。
他便是天机阁年轻一辈的极致顶点。
在其之上,唯有七重丹种圣子,常年隐于后山圣殿,不问凡尘轮值琐事。
山门广场,万众肃立。
所有弟子目光滚烫、心神敬畏,尽数仰望那一道白衣圆满身影。
这是天机阁公认的同辈无敌。
也是压在所有年轻天骄头顶的一座万古山岳。
“真传全员集结,轮值入渊!”
长老威严声线凌空落下,响彻四方。
万众屏息,整装待发。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再度聚焦西侧云海。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位万古唯一的四重破格真传。
等方冷现身,入封渊、临魔潮、直面整个天机阁真传圈层的审视。
万众瞩目,千山静待。
下一瞬。
西侧云海轻分。
一道黑衣孤影,缓步踏出。
身姿挺拔,孑然独行,不染星辉,不借山威,不随众流。
无浩荡灵气,无磅礴威压,无天骄张扬。
一身寂冷,一身孤绝。
方冷目光平视前方,扫过林立的真传天骄,扫过圆满归一的白衣身影,扫过万众观望的弟子。
眼底无敬、无怯、无争、无躁。
你为六重圆满巅骄。
你掌同辈无上威严。
你镇天机万古年轻辈。
无妨。
我自以四重之躯,踏渊狱、浴血海、以战证道。
规矩我破,位次我坐,前路我杀。
今日封渊一行——
同辈诸骄,皆为我磨刀石。
广场死寂,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那道黑衣身影,心绪翻涌不休。
从前日外事堂一战惊世,到三日闭关沉寂无声,再到此刻孤身赴场、直面全宗天骄审视。
方冷的从容淡漠,落在众人眼中,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不少核心弟子低声心神震颤。
“明知前方全是顶尖真传审视,依旧淡然自若,这份心境,远超同辈。”
“四重逆天人,本就悖逆常理,如今还要入封渊直面六重天骄,他当真半点不惧?”
“底气,他绝对有底牌底气,才敢如此从容。”
细碎低语此起彼伏,却无人敢高声喧哗,打破这片肃杀氛围。
高空之上,苏文翰眸光微冷,望着缓步走来的黑衣少年,眼底带着淡淡不屑。
装腔作势罢了。
再稳的心境,再诡异的术法,在真正的归一法理、无尽魔潮面前,都会被彻底撕碎。
白清瑶神色平静,冷眼观望,不置可否。
她不急着下定论,只等渊狱血战检验一切虚实。
而最前方,林砚尘白衣静立,目光淡淡落在方冷身上,归一圆满的浩瀚神念轻轻一扫。
下一瞬,他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三日闭关,对方境界未变,依旧是四重阴阳中期。
可他周身道韵,愈发内敛、愈发死寂、愈发纯粹。
阴阳二气流转无痕,法理沉淀深邃如海,看似平平无奇,却让他的归一神念,难以彻底窥探根底。
“倒是有点门道。”
林砚尘心底轻喃。
寻常四重修士,经此一场惊世破格风波,早已心浮气躁、骄矜自满。
此子却能心如止水,闭关稳道、打磨根基,心性定力,远超普通同辈妖孽。
可惜,心性再强,境界差距、法理层级、血战底蕴,依旧是硬伤。
念头转瞬即逝,林砚尘面色恢复漠然,不再多看。
“全员集结完毕。”
高空长老俯瞰全场,沉声下令:
“开启宗门渊域传送阵,全员入封渊浅层!”
“恪守轮值规矩,结队镇守,清剿魔潮,封堵裂隙,不得擅自深入中层!”
“凡遇危境
,可传讯求援,同门互助,共守凡俗边关!”
话音落下,山门广场中央,古老繁复的星纹大阵轰然亮起!
嗡——!
璀璨星辉冲天而起,纵横交织,贯通天地。
古老的空间道纹流转,横跨百里虚空,直连万魔封渊浅层传送基点。
中州九宗,各有专属传送阵,直通封渊镇守区域,免去长途跋涉之苦。
“入阵!”
林砚尘率先踏步,白衣掠动,率先踏入星辉大阵之中,身姿从容,镇稳全场阵眼。
苏文翰、白清瑶紧随其后,一众天人真传次第入阵,队列井然,战意凛然。
无数核心弟子依次踏入,阵列整齐。
最后,广场空旷之地,只剩一道黑衣孤影。
方冷抬眸,望着那座贯通渊狱的星辉传送阵。
渊狱血海,魔潮无尽。
中州磨砺之路,自此真正开启。
他无半分迟疑,抬脚迈步,孤身踏入漫天星辉之中。
黑衣入阵,寂影独行。
万丈星辉笼罩周身,却衬得他愈发孤冷决绝。
阵纹轰鸣,空间震荡。
下一刻,整片大阵光华暴涨!
璀璨星辉席卷所有人影,瞬间撕裂虚空,消失于天机群山之巅。
千里之外,万魔封渊。
黑云覆天,魔气滚滚,凶煞滔天。
终年不散的乌黑魔雾遮蔽日月,大地龟裂,煞气浸透山河,呼啸的魔风带着蚀骨寒意,席卷整片苍茫渊域。
这里无日月、无春秋、无生机。
唯有杀戮、死亡、寂灭。
九宗划分的浅层镇守区域边缘,星辉光柱轰然坠落!
一道道身影接连显化,踏足这片渊狱杀地。
天机阁轮值弟子尽数落地,甫一踏足,便有刺骨魔气扑面而来,侵蚀肉身、扰动神魂。
不少低阶核心弟子瞬间运转灵力护体,面色凝重,心神紧绷。
唯有一众真传弟子气定神闲,法理护体,魔气不侵。
林砚尘立在最前方,白衣临风,目光眺望无边魔雾深处,声音淡漠传开:
“各自分区镇守,三人为一队,清剿周边魔物,封堵小型裂隙。”
“十日轮值,期满归山。”
“各司其职,勿乱阵脚。”
号令落下,所有弟子立刻应声领命,迅速分散开来,结成战队,奔赴各自镇守片区。
瞬息之间,整片落地区域,只剩顶尖真传数人伫立。
林砚尘、苏文翰、白清瑶,以及数名天人后期真传。
还有一道格格不入、黑衣独立的年轻身影。
苏文翰侧眸看向方冷,语气带着几分淡漠疏离:
“方冷师弟,你破格入真传,无渊狱镇守经验。”
“这片浅层区域魔物繁杂,杀机暗藏,你且在此地留守,清理周边散魔即可,勿要深入,白白送命。”
话语看似提点,实则暗藏轻视。
他默认方冷底蕴不足,只能留守最安全的边缘区域,连参与深层清剿魔潮的资格都没有。
白清瑶也顺势开口,声音清冷:
“此地边缘魔气最淡,魔物最弱,适合你初入封渊历练。”
“安分守己,熬完轮值即可,莫要强出风头。”
二人一唱一和,看似关照,实则已然将方冷划出真传核心战力之外。
在他们眼中,四重境,终究只是四重境。
破格虚名而已,不配与他们这些天人、归一真传并肩镇守核心战场。
周遭几名天人真传也纷纷侧目,眼底带着隐晦的戏谑与观望。
他们都在等着看,这位惊世破格的四重真传,是否真的只能缩在边缘苟活,暴露自身虚实。
面对一众顶尖真传的默认轻视与圈层排挤。
方冷黑衣静立,望着漫天翻滚的漆黑魔雾,眸底不起半点波澜。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冷,穿透呼啸魔风:
“不必。”
简简单单两字,平静却强势。
苏文翰眉峰微挑:“你什么意思?”
方冷抬眸,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封渊深处那翻滚无尽的魔潮核心,语声淡漠:
“边缘散魔,太过无趣。”
“你们守外围。”
“核心魔潮,我去。”
一语落地,全场骤静!
苏文翰脸色瞬间微沉,带着几分愠怒:“放肆!核心魔潮魔物密集、凶煞滔天,多有四重、五重魔将游走!你区区四重中期,也敢妄闯核心?”
“不知天高地厚!纯属自寻死路!”
白清瑶蹙眉劝道:“师弟,骄狂无用。封渊核心血战,不是同辈切磋,败了无伤,这里败了,便是身死道消。”
“莫要拿着性命,赌一时意气。”
一众天人真传纷纷摇头,只觉方冷年少轻狂,自大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认定,这是破格之后心态膨胀,急于证明自己,最终只会自取灭亡。
高空,林砚尘缓缓转头,白衣随风轻扬,归一圆满的目光落在方冷身上,淡漠开口:
“你可知核心凶险?”
方冷平视这位六重圆满的天机阁第一人,神色无恭无怯,一字一句道:
“我自血战中来,不惧血海,不畏魔渊。”
“你们不敢闯的杀地,我能闯。”
“你们不敢杀的魔物,我能杀。”
“真传战力,不靠境界堆叠,不靠资历堆砌。”
“靠杀。”
话音落,他不再多看众人一眼。
黑衣拂动,孤身一人,径直朝着漫天漆黑魔雾笼罩的封渊核心深处,踏步而去。
背影孤峭,决绝独行。
任凭魔风呼啸、魔气蚀骨、前路杀机万丈,他一往无前,不曾回头半步。
原地,一众顶尖真传伫立当场,看着那道毅然踏入深渊魔雾的黑衣背影,神色各异。
苏文翰面色发冷:“狂妄至极,不出三日,他必然狼狈折返,甚至殒身魔潮。”
白清瑶眸光复杂,沉默不语。
而林砚尘立在风中,望着那道消失在魔雾深处的孤寂身影,眸底的漠然,终于微微松动。
“……倒是有几分独行天骄的风骨。”
他轻声低语。
只是风骨再烈,终究要看战力能否撑住野心。
封渊核心,尸山血海。
这一场无人看好的渊狱独行,终将试出——
这位万古首例四重真传,究竟是虚浮妖孽,还是真正的绝世天骄。
魔雾滔天,杀伐已启。
方冷的封渊首战,孤身逆渊,血战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