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而是我

书名: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 作者:我真的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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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而是我

三日后,天还未亮。

第一缕晨曦刚刺破薄雾,林子轩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朔离摇摇欲坠的小木屋前。

他一夜未眠,盘膝坐在自己的静室里,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与朔离的对话。

这能行吗?

那套听起来天花乱坠的理论,真能对抗长姐不可逾越的绝对实力吗?

越是思考,心中就越是没底。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朔离的准备情况,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隐藏的杀手锏,或者至少……在认真地进行最后的修炼。

于是他来了。

林子轩站在门口,屏息凝神,将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破屋。

屋内一片死寂,连人的气息都微弱得仿佛不存在。

林子轩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难道她出事了?被驳杂的灵力反噬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紧,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上前一步便想推门。

手刚碰到粗糙的门板,一阵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伴随着含糊的梦呓,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嗯……灵石……我的……”

林子轩的动作僵住,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炸开。

他想一脚踹开这扇破门,冲进去把睡得跟猪一样的家伙揪起来,大声质问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这场决战放在心上。

可理智又告诉他现在不能这么做。

朔离的理论是对的。

对于一个几乎没有灵力的“凡人”来说,保持最佳的身体状态,远比临时抱佛脚的修炼要重要得多。

他现在冲进去除了打断对方的休息宣泄自己的焦虑外,没有任何意义。

林子轩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罢了。

信都信了,赌也赌了。

事到如今除了等着开牌,他什么也做不了。

林子轩默默地后退了几步,在离门口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将剑横放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走了。

与其在自己的静室里胡思乱想,不如守在这里。

至少可以保证在决战开始前,没有任何人或事能打扰到屋里那个家伙的……美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晨雾渐渐散去,太阳升起,越来越多的弟子走出洞府,汇入通往各处演武场的山道中。

决赛日,青云宗外门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通往中央最大演武台的路上更是人头攒动。

几个从朔离屋前路过的外门弟子闲聊着。

“我听内门的朋友说,今天的决

赛没有任何悬念。”

“你们知道林会琦师姐有多恐怖吗?三年前,她曾一剑击败过一位来宗门挑战的金丹初期散修!”

“什么?!筑基大圆满击败金丹初期?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

“据说当时林师姐只用了一招‘月落霜天’,那位金丹前辈的神识就不稳了,被压制的动都动不了,当场认输。”

嘶——太可怕了,那那个朔离岂不是连林师姐的剑意都扛不住?”

“肯定的,我赌她上台撑不过十息就会被冻成冰棍,这可是连金丹期神识都扛不住的剑意。”

“你们说她会不会干脆就弃权了?毕竟弃权总比被当众秒杀要好。”

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些话一根根扎上林子轩的心。

长姐的强大刻在他灵魂深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人说的是事实。

就在林子轩心神不宁,几乎要压制不住起身踱步的冲动时。

“吱呀——”

那扇破旧的木门开了,一道懒洋洋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

朔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一睁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青石上坐着的林子轩。

他的俊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看上去很狼狈。

“哟,刘少,这么早?”

朔离走过去,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子轩的身体猛地一僵,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着朔离睡饱了之后容光焕发的脸,以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斥责她吗?可她确实需要休息。

关心她吗?自己又拉不下这个脸。

朔离上下打量了他一会,总算是明白了他在自己门外做什么。

少年笑嘻嘻的开口:“多谢护卫哈。”

“不过刘少,护卫费还是要给的。”

“看在咱们是合作伙伴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一口价,五百灵石。”

“毕竟大清早的,影响了我的睡眠质量,得给点精神损失费。”

???

林子轩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你睡到了现在,还说我影响了你的睡眠质量?”

“当然了。”

某人一脸理直气壮。

“我本来可以睡到钟声响起的

,就是因为感知到门口有你这么大一个活人才提前醒了。”

“这难道不是精神损耗吗?”

听听,这是人话吗?

“你……”

林子轩瞪了她半晌,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

朔离拍了拍自己肩上的砍竹刀,信心十足。

“身体状态绝佳,精力充沛,辟谷丹管够。随时可以上场。”

林子轩上下打量她。

“你就这样上去?‘玄龟甲’呢?”

朔离好像思考了一下才想起那个东西。

“哦对,我觉得这个对付你姐好像没什么用,还怪重的,就挂到宗门管事堂售卖了,目前还没出价格。”

“……”

“哎,哎——!”

“刘少,你松手啊!我的衣服要是被你扯坏了可又是要加钱的!”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一个无可救药的财迷身上。

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朔离啧了一声,伸手理了理自己被抓皱的衣领。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我问你,战斗时里最忌讳的是什么?”

林子轩脑中一片空白,茫然地看着她。

“是未战先怯。”

朔离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林子轩的胸口。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眼眶发黑,心神不宁,灵力紊乱。”

“我现在跟你打一场,不出十招就能把你撂倒。”

“你还没上场呢,就已经被你那个姐姐吓破了胆。”

“你觉得你带着这种心态去观战,能看出什么门道?”

“万一我输了,你是不是要当场道心破碎,走火入魔?”

林子轩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些,嘴唇翕动。

“我把玄龟甲卖了,是因为我相信我的判断,相信我的速度。”

朔离收回手,语气恢复平日的懒散。

“我不依赖外物,因为外物总有被击破的时候。”

“我只信我自己。”

“你把希望寄托在一件法器上,现在法器没了,你的希望就跟着没了。”

“刘少,你搞错了重点。”

她歪了歪头,阳光在黑色的眼眸里跳跃,唇角带笑。

“你真正该相信的,不是那件破龟壳。”

“而是我。”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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