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炼器杂记

书名:凡人修仙:从废器房杂役开始 作者:爱吃棒的肉男孩

字:

第45章炼器杂记

藏书阁外阁的老吏,看见陈青山递来的青铜牌,先把牌翻过来看了两眼。

“器峰内堂?”

他又抬头看陈青山的旧袖口。

“你们内堂现在收人挺省布。”

陈青山把牌收回来。

“布省下来买书。”

老吏嗤了一声,把一本价目册推过来:“功法别想。你那点贡献,买半页都不够。术法残本在左边,炼器杂记在后头,灰最多那排。”

陈青山没往功法架走。

他直奔最后一排。

那里果然灰最多。

书架最下层歪着一堆旧册,封皮虫蛀,线也散了。窗风吹进来,都绕着这排走。

陈青山蹲下去,一本本翻。

《百炉杂谈》,记的是哪座峰的炉火脾气,翻三页才说一句正经的。

《废阵碎考》,纸页一掀就掉碎屑,里面画了七八种阵基断纹。

《炼器杂记》,字迹乱,夹着不少骂人的批注。

还有一本薄薄的《北山旧战录》,封皮缺了半角,只露出“北山”两个字。

陈青山的手停了一下。

老吏在柜台后敲了敲桌子。

“那本没人借。写得乱,前后还缺页。你要是想看北山矿场规制,去事务堂查册。”

“弟子就爱看乱的。”

陈青山把四本都抱起来。

老吏看了眼,倒乐了:“器峰内堂给你牌,是让你修破烂,不是让你翻破烂书。”

陈青山摸出两块下品灵石,又补上仅剩的几点贡献。

“书也是破烂。”

老吏收钱的手一顿,没忍住笑骂:“滚滚滚,三日内还。丢一页,照全本赔。”

陈青山抱书要走,老吏又拿指节敲了敲《北山旧战录》的封皮。

“这本别拿出去乱问。北山两个字,现在不讨喜。有人查旧矿,有人查邪修,也有人专问玄炉宗三个字。你一个刚挂内堂牌的小子,别把脑袋伸到矿洞里。”

陈青山把书往怀里压了压。

“弟子只是认认旧地名。”

“最好是。”

老吏把借书木牌丢给他,木牌在桌上转了半圈。

“认地名用眼睛,别用脚。”

陈青山抱着书回丁九小间。

门一关,灰布塞好,纸角里的废灵石灰被他放到案中间。旁边是断铜扣、裂火针,还有那本小簿。

他先翻《废阵碎考》。

前头都是废话,什么阵师心性要静,什么阵脚落位

要准。翻到后半,纸页上终于有了能看的东西。

废灵石常用于低阶阵基。

灵气抽干后,石壳仍能吃住阵纹,尤其是警戒阵、聚火阵、遮灵阵,阵脚坏了,废石灰里会残一点纹尾。

陈青山把纸角打开。

灰里那半截线,和书上“聚火阵残脚”旁的一笔对上七分。

陈青山压住嘴角,先用炭笔照着画了一遍。

画到第三笔,线头断了。

再画,还是断。

阵纹和灵纹不一样。灵纹贴器,讲火、料、手;阵纹落地,讲方位、灵气走向和阵脚互咬。只看半笔,真敢补,炸的不是铜片,是整间屋。

陈青山把炭笔放下。

先学。

他又翻回前面,把聚火阵、警戒阵、遮灵阵三处折了角。

折完又觉得不妥。

借来的书,折角太扎眼。

他把纸角抹平,改用三粒炉灰压在页边。炉灰一拿走,书页照旧旧得一塌糊涂,谁也看不出他停过哪三处。

他又翻《炼器杂记》。

这本书写得乱,可乱里有真东西。

有一页讲储物袋。

兽皮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内层空间阵纹和空冥砂。低阶储物袋贵,不贵在袋子,贵在阵纹一旦歪半笔,袋里东西轻则乱滚,重则被空间裂口绞成碎渣。

旁边有人用朱笔骂了一行:穷鬼莫修储物袋,修坏赔不起。

陈青山看着那行字,摸了摸袖里的几块灵石。

骂得很实在。

可若是破损小袋,阵纹只裂不崩,造化鼎能不能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把书合了一下。

现在不想。

储物袋是大目标,不是今天的活。

书页另一边还写着一句小注:破损小袋,先验内层阵口,再验袋底空冥砂;阵口若黑,别碰;砂色若灰,可议价。

陈青山把这句话抄在小簿背面。

以后要买储物袋,不能只看摊主吹得多响,先看袋底。

今天要先弄明白废灵石灰里的阵纹,和北山旧物到底怎么缠到一起。

他翻开《北山旧战录》。

这本更破,开篇就缺了两页。剩下的字也不全,许多地方被水泡过,墨迹糊成一团。

陈青山耐着性子,一行行看。

三百年前,北山不是现在的废矿。

那里曾有一支炼器旁门,靠地火和矿脉吃饭,门人不多,手却杂。会炼器,会补阵,也会修别人不愿碰的邪门残

器。

书里没有把名字写全。

前两个字像被刀刮过,只在一页残图下漏出三个字。

玄炉宗。

陈青山指腹按在“玄”字上,袖口里的玄字金属片微微一热。

他立刻把手收回。

屋里只有地火炉轻响。

他等了十几息,确认外头没有脚步,才从炉灰槽下取出一只油纸包。油纸打开,里面是北字令牌拓下来的纹、半张北山兽皮图,还有一小片玄字金属片的边角拓印。

真片不能拿出来。

拓印够了。

他又从小簿夹层里抽出一张薄纸。

纸上描的是废木牌边角木纹。

那块木牌主体还压在青砖下,动一次就多一分风险。薄纸上的线不全,胜在干净。陈青山把它摊开,压在《北山旧战录》残图旁边。

北山兽皮图上,有一处残缺地火井。旧战录残图上,也有一口井。两张纸叠上去,井口位置差了半寸。

半寸不算错。

有人故意画偏过。

陈青山用炭笔在旁边点了一点,又把玄字拓印压到残图角落。那道歪斜的“玄”字尾笔,正好能接上残图边上的炉纹。

废木牌那几道木纹也不安分。

它们不接炉纹,反倒绕着地火井外侧走了一圈,停在一处被墨迹糊掉的小格上。那小格原本看不清,被木纹纸一压,边角露出半个“药”字。

北山旧宗,不只炼器。

他后颈慢慢起了一层汗。

小石头捡到的废木牌,北山来货,北字堂,玄片。

还有废灵石灰里的阵脚残纹。

这些东西不是一起冒出来吓人的。

它们原先就在一口井、一座旧宗、一堆被人翻过又丢掉的破烂里。

陈青山把几张纸分开,重新藏好。

他不去北山。

至少现在不去。

练气五层,三把火鸦飞刀,一点灵液,一块内堂牌。听着不少,碰上当年能封一座宗门的人,未必够看。

他把《北山旧战录》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只剩半张,纸边烧黑。上头几行字断续,偏偏最清楚。

“诸峰会剿,封井三十年。玄炉宗灭,门人散,矿井封。有鼎失踪。其后寻鼎者,名册皆被刮去。”

陈青山看着最后六个字,手指压住纸角。

识海里,造化鼎静了一下。

然后,鼎壁深处响起一声很轻的回音。

他背上那点汗,忽然凉透了。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