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炼神炉

书名:凡人修仙:从废器房杂役开始 作者:爱吃棒的肉男孩

字:

第33章 炼神炉

炼神。

两个字浮在炉底,像被火从黑灰里一点点舔出来。

陈青山没伸手去碰炉子。

他先把门栓又推紧了一道,再把窗缝里的湿炉灰按实。墙角那张最便宜的遮味符也被他挪到桌边,贴在破炉和门之间。

这符破归破,挡一挡灰味还行。

至于灵压,别指望。

穷人的符,就跟穷人的命一样,能凑合就不错了。

他盯着炉底那两个小字,看了足足半盏茶。

炼神。

修炼神识的东西?

周伯随手拖出来的破炉,竟然藏着这种门道。若是放在宝阁里,别说八十块灵石,后头再添个零也未必有人肯卖。

可炉子还丑得很稳。

缺了半只脚,炉壁裂口还在,外头黑灰糊得跟烧塌过的灶坑一样。造化鼎方才舔了那么久,也没把它修成什么灵光四溢的宝贝。

它只修炉底那一圈残纹。

别的地方,半点不管。

陈青山反倒踏实了点。

真要一眨眼变成崭新法炉,他今晚就得把这玩意儿重新埋回周伯院墙根下。太扎眼的东西,不是宝,是催命符。

他从封火瓶旁边捻出一撮赤焰废灰,又从先前剩下的废铁片上刮了点铁屑,先送进造化鼎里。

鼎火低低一卷。

废灰化开,暗红火性被一点点抽出来,像极细的一层红砂,贴到破炉炉底残纹上。

炉底那两个小字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陈青山嘴角抽了抽。

懂了。

又到了花钱的时候。

他看向青皮封火瓶。

里面装的是赤焰晶粉,方大河垫钱赊瓶,胡掌柜三日后才给价,孙越的二十二块也等着还。每一粒粉,都能听见灵石响。

可眼前这个炉子,若真能稳住神识、稳住刻纹,那就不是一两瓶晶粉的事。

这是吃饭的手。

炼器这门活,材料是肉,火候是骨,神识和手稳才是那口气。气断了,肉再好也烂锅里。

陈青山咬咬牙,用指甲挑出米粒还小的一点赤焰晶粉。

“就一点。”

他像在跟自己讲价。

晶粉入鼎的一瞬,鼎火明显往上一窜。破炉炉底那圈残纹终于活了,暗红火线绕着纹路走了一圈,断开的地方被一点点补上。

陈青山体内灵力跟着往外掉。

一成。

两成。

三成。

他额头见汗,赶紧压住鼎火。

不能再喂了。

再喂下去,炉子也许能多亮两分,他自己得先趴桌上。

鼎火渐低,小炉从造化鼎里退了出来,落回桌面时还是那副破样。缺足没长,裂口没合,黑灰也没干净多少。

只有炉底最里面,多了一圈极细的暗红纹。

纹路一亮一灭,像人在喘气。

陈青山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没急着试。

他先拿出一片最便宜的薄铜片,在上面刻了半道“疾纹”。

没有灵纹笔,只能用磨尖的废铁针蘸火灰刻。

穷得很原始。

前两笔还算顺,到第三笔转弯时,铁针又抖了一下。不是手抖,是神识扫过去时,线头收不住,火性跟着散。

铜片上“嗤”的一声,黑了一点。

老毛病。

陈青山把废铜片放到一边,重新看向小炉。

“来吧。”

他把一缕灵力送入炉底残纹,又分出一点神识,轻轻碰上那两个“炼神”小字。

下一瞬,他整个人僵住。

疼。

不是经脉被火烧的疼,也不是丹田被抽空的疼。那感觉像有一根烧红的细针,从眉心钻进去,在脑仁里慢慢一挑。

陈青山差点骂出声。

操。

这叫炼神?

这分明叫扎脑子。

他本能想退,可炉底残纹一亮,细细火线顺着那缕神识绕了一圈。疼归疼,神识却没有散,反倒被那圈火线勒住,逼着它沿纹路走。

一息。

两息。

三息。

到第六息时,他后背已经湿了。

第八息,眼前开始发白,桌上的破铜片像隔了一层水。

第十息,喉咙里一阵发酸。

陈青山猛地断开灵力,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连人带凳摔到地上。

小炉“啪”地轻响,炉底暗纹熄了。

屋里安静得只剩他喘气。

他扶着桌沿缓了半天,脑袋里还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拿小锤子敲眉心。

十息。

就十息。

这东西真有用,也真要命。

他不信邪,坐了半盏茶,又摸出第二片薄铜片。

这次刻的还是“疾纹”。

铁针落下去时,他立刻察觉不一样了。

神识扫过铜片,还是细,还是弱,可原先那种一碰转角就散的毛

病少了些。第三笔转弯,火灰线在针尖下抖了一下,竟然稳住了。

没有炸点。

没有散火。

一笔过去,尾巴收得很窄。

陈青山盯着那道丑得不算丑的疾纹,嘴角慢慢压不住。

成了。

不是什么一步登天,也不是一夜变炼器大师。

就是第三笔稳住了。

可对他这种穷鬼来说,稳住一笔,就少炸一片铜,少废一份料,少露一次破绽。

这就是钱。

也是命。

他把那片铜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强忍着脑仁发胀,试着回忆周伯曾讲过的低阶“锋纹”。

锋纹不算高深,很多下品飞刀、短刃都会用。难就难在尾笔要收得薄,收厚了,刀口钝;收散了,注灵时火性乱窜。

陈青山以前见过完整纹,也靠造化鼎拓过虚纹,可真要落到废铜片上,总差半口气。

那半口气,就是神识不稳。

他闭眼,把锋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造化鼎修补区旁,那道金色刻刀浅槽轻轻一震。

今日还没用拓纹。

陈青山没有立刻动。

每日一次的东西,不能随便浪费。可锋纹若能补全,后头炼飞刀、修断刃、卖赤焰晶粉时展示火性,都用得上。

他拿起第三片铜片。

“就这一次。”

金色虚纹从识海里落下,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搭在铁针前端。陈青山一边刻,一边用刚被炼神炉磨过的那点神识压住尾笔。

前半段顺。

中段微抖。

到尾笔时,他眉心又开始疼,疼得眼角发酸,可铁针没有抬。他一点一点往回收,最后一丝火灰线贴进铜片,细得几乎看不见。

“嗡。”

铜片轻轻震了一下。

像一条快熄的小火线。可它完整。陈青山把铁针放下,手指按着桌边,半晌才吐出一口气。

一小撮晶粉,三成灵力,脑袋疼得像挨了一棍,换来疾纹第三笔稳住,锋纹补完整。

这买卖能做,但不能多做啊!

他刚才只炼了十息,现在眼前还偶尔发花。若一天来个五六次,别说炼器,怕是走到门口都得吐周小满一墙。

陈青山拿旧纸记下:炼神十息,可行;二十息,不试;一日最多三回,最好两回;需赤焰火性养纹;练后神识发虚,不可见人。

写到最后四个字,他笔尖停了停。

不可见人。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