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大磬
书名:渊澜见龙录 作者:馊叟
204.大磬
我回到离帮总部彼岸幽墅,众人都在。
王英把我拉到僻静的角落,问道:“怎么样?”
“跟谭叟摊牌了。”
“他没有杀你?”
“没有,但是我把王子乔给连累了,其人本是他给我请的音乐教员,却被击杀,渣渣都不剩,元神俱灭。伯仁因我而死,这笔债记我头上了,到了阴曹地府会算总账。”
“谭叟没有杀你,还是念及旧情,我看还是向他屈服为好。”
“一想到姬画眉,就没有回旋余地了。他没想到我会顽梗地回绝他的好意,自尊上过不去,差点疯了。”
“有没有什么计划?”
“他给我时间让我准备,估计不会主动攻击,咱们暂时都安全。”
“那只好向骊凰、重明二位殿下求救了,不知咱们的重明公子涅槃之后到哪一层了,会不会五色神光之类的高级法术。”
“是不是应该潜入地府将托塔天王之类的救出来,或是到南方去找叛军帮忙,应龙、蚩尤任何一个能来,必定秒杀谭叟。”
“大哥,千万不能再到地府去捞人,破坏生死轮回,乱了地府秩序,动摇三界根基,咱们树敌可就多了,以后被打入地狱,会被当成猪狗一样虐待,与叛军接触,更是万万不可,这拿到封建社会,便是谋反,都是诛九族的重罪,要凌迟处死的,每个帝王最憎恶的就是这造反分子,咱们牺牲了一己可以,不能再带害亲朋……”
“言之有理。”
我应该一己与谭叟单挑,不能将整个离帮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大哥,你别想着一个人去干,叫上我,可以尝试用番天印加见龙琴,如若失败,咱俩报销,希望其他人能够幸存下来。”
“你还是把番天印交给我,带着胡玉环去乡下吧。”
“我的道义何在?”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一人去还是咱俩去,效果没什么不同,如果失败,靠我的功力,窜天遁地,逃之夭夭,还是有可能的,如果加上你,咱俩肯定死一起。”
然后,王英默默将番天印交了出来。
当晚我与众人开怀痛饮,末日狂欢,将所有的伏虎大锤酒都搬了出来。然后将众人都灌醉了,
最小酒量的却站到最后,以为我用渊澜之力将酒精裹在胃中,使之未能进入血液、肝脏和大脑。
他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好酒!”
“再来一碗!”
“师父,我就想嫁给你!”
……
等到四下只剩黑甜的呼噜,我关灯吹蜡,背着行囊出去。
在村外遇到了袁二丙,他告诉我谭叟在村外十里还有一处洞窟,并现场传授我一个逃跑的法门。我谢过之后,便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
仍是夏夜,只是月色晦暗,各种虫类比较焦躁,蛙鸣此起彼伏,万物奏起交响乐给我助威。
我来到敌人的洞府跟前。此时此刻,当事人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执著地来与那般强大的敌人叫阵,这是梦游,还是疯癫,对生命如此厌倦?
我还是热爱生命的,还算年轻,屡屡在爱情的神殿前徘徊,却没真正品尝过女人,这感觉真糟糕。
如果靳腊梅到来,如果姜海若到来,我这股愚蠢的自我英雄主义定会顷刻土崩瓦解,孤单寂寞,缺乏美人给养,才会导致心态失衡、思想畸变,高刚傻壮,必死无疑。
我需要在爱情的春水中,泡一泡,发一发,柔软一些,有所惦念,有所憧憬,有个明了的方向,有点美丽的情愫,就不会自寻死路了。
我铺好琴,指尖翻飞,炼魔神曲穿过树丛,穿过洞壁,穿过耳膜,直刺入到谭叟的春梦中,秋蜉蝣即刻烟消云散。
蛙鸣终于停止了,那个率领它们协奏的蛙精已经肚皮朝天了。
谭叟从洞中走出来时,番天印朝着他的脑门飞了过去。
他反应机敏,一把大锤飞出,撞向大印。这此乃通天教主的至尊武器,力量十分浑厚。
一声巨响,天摇地晃。
渊澜之力从我七窍喷出,在面部形成一个保护壳,阻挡了迎面飞来的碎石与木屑。
他的洞窟坍陷了。
我背后便是一片树林,此时树木全部折断。
树林的地上满是落叶与乌鸦。
树林的旁边是一面方塘,此时水面上密密麻麻一片白色的鱼和蛙。
一霎的火与亮,我的
眼睛瞬时致盲。
我的曲子却没有停下,只凭感觉撩动起来更加流畅。
“文星,你这是对我下杀手了!”谭叟重重的一声叹息。
我没有答话,完美主义者,心无旁骛地奏完一曲。
“文星,我也可以这样理解,你先给我弹琴警示,然后给我时间以发出紫雷锤,你还是认我这个师父的……唉,谁知道那个妖女对你如此重要……”
我因为从没想过,那个妖女会对我如此重要。
我已弹到金弦……
谭叟已经顶不住了,面部变成青黑色,头上生出触角,额上竟显出三只金黄色的眼睛,他却哈哈大笑起来——爽哉!
我估计他很快就会显出原形。他的袍子已经破裂,甚至带刺的多毛的腿也伸了出来。
我没空欣赏,继续拨弦。
突然,他从怀中拿出一件东西,似是一个玉磬,高呼一声,“文星,尝尝这个!”
金弦发出一道锋利的波斩向了谭叟的头颅,他将玉磬向前一递,弦波就像铁屑遇到磁石一样被磬捕获了,其音不绝,在磬中缠斗、厮杀,然后我的第二弦、第三弦、第四弦……也被其吸纳,发出一股令人晕眩的声音,聚蚊成雷,在磬中嗡嗡作响,我的弦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从任何方向发出,都会被那磬收入腹中……
谭叟的触角又缩了回去。
这玉磬乃是龙琴的克星!
我有些抓狂,准备越过金弦,孤注一掷。
谭叟一直盯着我,他突然出手了,玉磬猛地一摇,被其禁锢的几十弦糅合在一起,形成一面宽阔的铡刀向我斩了过来,金弦最后一波发出,遇见这铡刀,立马粉碎,四散而飞。我刚跃起,那刀擦着我的鞋底而过。
我落地之后三秒,那片铡刀遇到一块巨石,就像激光切割一样,瞬时将它斩断,其后威力不减,所过之处,或是死物,或是生灵,全部腰斩。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
谭叟笑笑,“如何?这叫榣山冰磬……”
我有点颓废,“你动手吧,来来来,九龙神火罩……”
谭叟却将那玉磬扔了过来,“接住,送你了,今天我不杀你,等你那帮小鸟们凑齐了,我一锅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