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情殇

刚吃过晚饭，林汨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去参加集会。

我赶紧穿衣打扮，七七问我：“是不是那个叫鳞儿的叫你呢？”

我已经被严密监视起来。无意识地吹了个口哨就被她发现苗头了。

“不是柳鳞儿，绝对不是柳鳞儿。”

“那是谁？”

“那天开悍马的女子。”我只能招了。

“她长得也很漂亮。”

“现在我觉得她们都不及你十分之一。”这很违心，情话都是一分真心、九分虚构。

“这有点过了吧。你也带我去吧，去看看这永生会里到底有多少美女，看把你激动得跟个猴儿一样，上蹦下跳的……”

那我必须得带上她了，不然好像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

我又电话通知了王英，约定同时出发，奔向集会地点——林汨的一处城郊别墅。

今晚应该会有大事发生，因为除了潜龙以外，亢龙、飞龙、渊龙、惕龙都出席了，之前见过的几个传教骨干也在场，另外几个陌生美女和外籍友人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先是到见龙那探听消息，他说只是寻常例会，应该没有要事，然后又问我招徕王重明的事，我告诉他一直在努力办理中，微有进展，他委婉地批评我行动力有待提升。

八点整，亢龙登台昭告——

兄弟姊妹们，今天我们隆重集会，是向大家宣布几个利好消息，一是永生会的海外分会美利坚部、加拿大部、纽西兰部、汉城与东京部宣布正式成立，二是总部经过酝酿和一系列运作，买下了位于邯郸路的龙踞大厦……

我不管永生会的买卖做的有多大，我只关心九灵帝君什么时候能再次降临人间，我就能以信徒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接近他，看看到底他有多么强大，如果是假大空，虚有其表，言过其实，那我在这里潜伏的意义就非常有限了。

我既不想发财，也不想一次床战三个美眉。

看来，林汨对亢龙的演讲也没什么兴趣，似乎对七七更加感冒。她来到我的身边，悄悄说：“你说和这个妞不是谈对象，谁信啊？你俩刚到时，就牵着手来，我早看见了。”

“你说是就是吧。”我也不想过多地讲述前因后果。

“小姑娘长得不赖，身材也超赞，你俩是不是已经……”她眼神里露出一丝淫邪。

“我俩是清白的。得先确定恋爱关系，然后再领证、办婚宴，洞房花烛夜才……你想的那个。”

“哥们，你是从明朝穿越过来的吗？”

“我是从山洼里走出来的，朴实而传统。”

“切，你以前作为莫邪剑主和阿尔忒弥斯聊天的时候很风骚的啊，画风大变啊！”

“嘘——”

“嘿嘿，怕她听见让你跪钢琴啊？”

“大小姐，你永远猜不出网络对面的聊友是小红帽还是大灰狼。通过键盘打字聊天，我不再结巴，不再木讷，不再羞怯，不再猥琐，我就是风流倜傥的大情圣。而你想象里有个高富帅，他曾是军队高层，但由于生活作风问题被问责降级，后复出立功，重新任职重用，见面开房，他就是你那长嘴大耳、皮糙肉厚的悟能哥哥。”

“知道了，原来我认识了一个假的曲文星。”

“你认识的是莫邪剑主。”

“好吧。以后与你那小对象结婚时，一定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会参加，还要给大红包。”

林汨从我身边走开，笑容便随之隐去，她很快恢复成一个严若冰霜的冷美人。

七七靠近我，严肃地问：“刚才你和那个蛇精一样的女的在聊什么？”

“没什么，她询问咱俩是不是对象关系。”

“这么关心你的婚姻大事啊？”

“这个年龄段，男女之事是第一要务，女生都爱八卦这个课题。”

“以后我不允许你和长得比我好看的女生接触。”

“我们是正常的工作关系。”

“你看看前排那几个打扮得跟夜店女郎一样，还有你的鳞儿，要是能和她们建立纯工作关系，你就成法海和尚了。”

“我绝不能是法海，起码要对一人保持永久性想望。”

七七笑了，紧紧抓住我的手，倚在我的肩上。

旁边的王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哥，注意点影响，这是公共场合，你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情何以堪？”

“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你要是有对象肯定比我还放肆。”

“也是，我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对象来卿卿我我，而不是看到别人卿卿我我而嫉妒、生闷气。”

“你好实在。那不是你的终极标靶——柳鳞儿吗？你把你写的诗歌现场跟她朗诵一遍，说不定她会回心转意的。”

“我正有此意。”

王英冒着炮火向着柳鳞儿进发了。

我对七七说：“咱俩去听他激情告白吧，他是念诗的一把好手。”

“就他，武大郎一样，还想泡到那个鳞儿，痴心妄想吧？”七七一脸的鄙视，“你是他大哥，不应该瞎撺掇他。你去听吧，我只喜欢喜剧，不想看悲剧结局。”

那只能我一人去了，不过我还没凑到跟前，王英的表白

已经宣告结束，果然被直接拒绝了。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越挫越勇，永不言弃。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王英这豪气赶上虬髯客、昆仑奴了。可惜没有任何感染力。

真的，作为大哥，我不得不给他头上浇一盆冷水，让他清醒清醒，“兄弟，你放弃柳鳞儿吧，我看没戏。以后我不会再不鼓励你蛮干了，还得告诉你个信息，你得有心理准备……前些天我偶然发现，你的女神和亢龙关系暧昧……”

“不可能的，你用不着为了阻拦我而给鳞儿造谣吧！”

“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其他我不多说了。”

“我要当面问她。”王英几乎要哭了。

我即将被出卖，赶紧跟着他去找柳鳞儿。

柳鳞儿正在热烈地给亢龙鼓掌，王英一把将她拉出来，“我问你，你是不是和亢龙……有一腿？”

柳鳞儿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转向王英，“我不仅和亢龙有一腿，我还和田龙、惕龙有一腿，那又怎样？”

“你怎么能这样？！”王英的语气就像是家长一般。

“我实在不想和你有一腿，因为你就是个冬瓜，索然无味。”柳鳞儿亮出最冷的剑一次性让王英死个透心凉，“亢龙呢，像个榴莲，粗糙的外表，实在难看，气味更是难闻，但好在味道不错……”

王英不能反驳，只能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对柳鳞儿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拉着王英就走。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了，王英突然盘坐在地上，号丧起来。教众们对亢龙的兴趣一下没了，纷纷掉头欣赏他。

我赶紧捂脸。

“我的兰蕊啊，我的小心肝啊，你在哪啊，我好想你啊，世界上的美女好多啊，都不如你啊，我说找一个人替代你吧，找不到啊，我的眼睛啊，我的魂儿啊，我的媳妇儿啊，胡兰蕊啊，好狠心啊，留下我一个人啊，老天爷啊，好狠心啊……”

我上前搀扶，他直接抹了我一身鼻涕。

柳鳞儿看愣了。

观众们有的愣了，有的眼圈红了，有的想笑而脸抽筋了。

我和七七、柳鳞儿七手八脚、连哄带骗将他拖了出去。

这事不好安慰，越安慰他哭得越凶，半小时以后，他才停下来，已是一个三花脸。

我怎么遇到的都是些爱情神经病，同道者相吸？

“以后别让王英兄弟去那个永生会了，也别让他见柳鳞儿那个祸害了。”七七对我说。

“我要和永生会一刀两断。”王英面露凶光，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