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向南方
书名:诸天剑子 作者:欲甜
第二十六章 向南方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未连天。
……
洛宁骑在黄骠马上,身旁是云烟过兮的古道和长亭。
长亭不知道是何人所建,也不知道是哪个年月所建,上面有着淡淡的岁月侵蚀的痕迹。
身旁的马车之上,尹子卿坐在车上手中举着那把尹红蝶给他的剑。
手在不住的颤抖。
他仰头问洛宁道,“神仙哥哥,我何时才能真正的学剑?”
洛宁回答道,“叫师父。”
“神仙…哥哥。”
洛宁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尹子卿微微颤抖的手,从凤尾营出来已经一天,这一天的时间,尹子卿便是一直在练习举剑。
但是直到此时,他的手还是在不住的颤抖。
不过即使是如此,他也未曾放弃,更是没有半刻偷懒的时候。
他的这种精神,即使是洛宁见了,也不由的有些微微的震惊。
但是精神并不能和天赋成正比,如果拿他和李凤凉相比,两者之间便就是两个极度反差的极端。
洛宁看着他说道,“什么时候,等你手中的剑不抖了,便是可以开始学了。”
尹子卿坐在这颠簸的马车上,眼中全是认真,但是这认真的神色之中却是有着无比的坚定。
他虽然有些傻,但是这便是傻子与聪明人之间最为明显的区别。
他不会偷懒,也不懂得偷懒。
洛宁让他举剑,他便是举剑,哪怕是手和肩膀已经酸痛无比,但是他还是在举着剑。
直到天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洛宁的话语这才传来,“放下吧。”
尹子卿呼的一声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那剑便是无力的垂了下来。
洛宁皱眉,“以后记着,每次练完剑之后,便把剑插回去。”
“为什么?”
洛宁想了想说道,“这是规矩,用剑者的规矩。”
尹子卿依旧很听话,他摘下来了剑鞘,极为小心的把这长剑插入到了剑鞘之中。
他小心问道,“神仙哥哥,你饿了吗?”
洛宁看了一眼他的马车,“我不爱吃肉,我吃我自己的干粮。”
尹子卿走
到马车旁边,拿出了尹红蝶给他准备好的肉干和水壶开始吃晚饭。
洛宁从自己背后的包裹之中摸出了几个已经发干的大饼啃了几口。
远远的有肉干的香气传到了他的鼻子之中。
洛宁微微皱眉,想到了自己这张饼还是自己离开剑渊之时带着的。
尹子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肉干,“神仙哥哥,羊肉干很好吃的。”
洛宁迟愣了一下,然后从他的手中接过了肉干。
他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便是立刻明白了这秦薄衣当日在第十三重山门说自己烙饼好吃是给自己编了多大的谎言。
尹子卿小心问道,“神仙哥哥,好吃吗?”
洛宁嗯了一声,“真香。”
……
直到两人吃完了饭,月已经渐渐的升了上来。
月色照着这片平原,远远的是不是传来一两声野狼的嚎叫。
距离两个人不远的地方,有着一棵树,
尹子卿从马车上取下了一套席子,铺在了地上,看着洛宁说道,“神仙哥哥,今晚我们两个便是要睡在这里了。”
洛宁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之中的明月,淡淡的说道,“我睡,你还不能睡。”
尹子卿一愣问道,“我不睡干什么?”
洛宁看着那棵树说道,“去砍树。”
尹子卿不理解,“神仙哥哥你莫不是冷要生火?”
洛宁转身躺在了席子之上,背过了身子,不容置疑的声音传了过来,“拿着你的剑,去砍树,今夜先砍一千下。”
尹子卿只是觉得好生不理解,但是洛宁说的话他又是不能不听。
他转身去拔剑,然后在这荒原之上,那砍树的声音便是不断地传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宁听着这道声音到了一千下。
尹子卿的喘息声渐渐停歇。
虽然秋季的夜晚极为寒冷,但是还是让他满头大汗。
他抬头去望,天空之中的那轮月亮已经升到了夜的正中。
尹子卿轻手轻脚的又从车上抱下来了一捆席子,然后铺到了地上。
白天极为劳累,夜晚又这般砍了一千下的树,刚躺下便是沉沉睡去。
这秋季
的寒气都没有办法打扰他的睡眠,洛宁的身体周围有着一层灵力淡淡的护着他的身体,以隔绝外外面的寒气。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洛宁睁开了眼睛,然后看见了早上的太阳。
他站起了身子,走向了那棵树,树已经被尹子卿砍得木屑纷飞,乱七八糟。
但是洛宁还是十分敏锐的分辨出了藏在其中的道道剑痕。
他用手轻轻的摸着这道道剑痕,仿佛自己回到了剑渊,重新变成了那个砍柴的杂役少年。
……
然后尹子卿也醒了。
两人吃完饭了早饭,再次上路。
又是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举剑。
又是新的一天,又要开始砍树。
洛宁没有其他的指令,尹子卿也没有其他的问话。
洛宁心说交一个傻子学剑,实在是一件太过于轻松的事情。
……
第三天依旧这般。
但是到了临近黄昏的时候,出了些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来自尹子卿,而是来自与一个人。
这个人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的站在马车的面前。
黄骠马暴叫了几声,似乎是要抬起蹄子去踢那个人,但是那个人的眼神却是异常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手中拿着一柄刀。
刀是新刀,上面泛着寒光。
寒光如洗。
洛宁勒住了马。
尹子卿的马车也停止了。
那人看着洛宁说道,“我家公主给出的要求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南郡。”
洛宁平静的回答道,“我只是个仆人。”
那人冷冷说道,“是仆人还是保镖?”
洛宁想了想回答道,“也许都会有。”
那人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手中的长刀轻轻地翻了一下个,他极为认真的说道,“那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洛宁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忽的就笑了。
“你穿成这样,我怎么知道,不知道的只当你是个杀猪的?”
那人没有理会洛宁的嘲讽,他平静说道,“你们去南郡要历经很多麻烦,而我,便是你们其中的麻烦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