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信徒

书名:西幻:我成了病娇公爵家的团宠! 作者:冰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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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信徒

大地深处那古老意志的苏醒,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为之沉静的厚重感。

林墨的回应刚刚传出,脑海中那混合着岩石与地脉之声的低沉嗓音,似乎停顿了片刻。

仿佛这位刚刚从漫长沉眠中被唤醒一小部分的古老存在,正在消化和理解林墨的话。

“……路过的……怠惰魔王……”

“……来此……休息……”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大地本身般包容的平静。

林墨眼珠一转,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刚才的礼貌试探变成了十二万分虔诚,他甚至还微微躬身,对着脚下的土地或者说是对着大地深处那尊不知形态的存在,用一种充满感慨和敬仰的语气,继续说道:

“是的,仁慈伟大的大地母神。虽然我身份特殊,身负原罪印记,但我内心一直对您怀着最虔诚的信仰。”

“我曾遍阅古籍,知晓您在上古时期的慈爱与伟业。您滋养万物,承载众生,是大地之上一切生灵的‘母亲’。”

“路过此地,听闻此处曾是您的神殿,我心生向往,特来朝拜。没想到竟能在此感受到您的一丝意志,这真是莫大的荣幸!”

“若是我无意间的打扰惊扰了您的沉眠,还请母神宽恕!”

他说得情真意切,配上那张清俊又带着点慵懒气质的脸,还真有几分迷途知返的羔羊找到了信仰归宿的感觉。

戴安娜站在一旁,一手还按在剑柄上,另一只手原本正警惕地环顾四周。听到林墨这番话,她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圆了,小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

少爷……在说什么?

虔诚的大地母神信徒?

她眨了眨眼,努力回忆。少爷什么时候信大地母神了?她怎么不知道?

她印象中,少爷唯一一次表现出和信仰沾边的时候,是好久之前,白洁夫人为了让少爷体验正常贵族少年的生活,带他去过一次凛冬城的光明教会做礼拜。

当时少爷好像还对着光明女神的神像,随口说了句“愿女神保佑我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被白洁夫人笑着敲了下脑袋。

后来就再也没见少爷对任何神祇表现出特别的兴趣了。

还有也就是不久之前,少爷去光明教会捐献的时候,说自己是虔诚的光明女神信徒,怎么现在突然就成虔诚的大地母神信徒了?还遍阅古籍、心生向往?

戴安娜越想越迷糊,她看看少爷那一脸虔诚的表情,又看看脚下毫无反应的土地,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疑惑:

“可是少爷,您之前去光明教会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是……是虔诚的光明女神信徒吗?您还说愿女神保佑您睡到自然醒……”

她真的只是觉得奇怪,想不明白,所以下意识地问了出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可能拆台了。

林墨:“……”

他脸上的虔诚表情瞬间僵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轻轻地、但带着明显警告意味地,瞪了戴安娜一眼。

这傻丫头!怎么这么实诚!没看到少爷我正在努力飙演技、忽悠……呃,是努力向伟大的母神表达虔诚吗?!

他重新调整表情,用一种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呢的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对戴安娜说道:

“戴安娜,不要胡说。我那只是为了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虔诚信徒,所进行的必要观摩和体验。”

“信仰之路,道阻且长。不了解其他神祇的教义和信徒的行为模式,又如何能更好地理解、并最终坚定自己对唯一真神的信仰呢?”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更加神圣和坚定,甚至带上了几分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执着。

“我从未真正信仰过光明女神。我的心,自始至终,都属于承载我们、孕育我们、给予我们立足之地的——大地母神。”

“未能成为光明圣子,那正是因为我内心对大地母神的呼唤无法漠视,我的灵魂无法对另一位神祇彻底敞开。”

“我毕生的愿望,我最高的理想……”

林墨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宣布一个庄严的誓言,声音都微微提高了。

“就是有朝一日,能成为大地母神座下,最虔诚、最受眷顾的……”

“圣子!”

他说得斩钉截铁,目光灼灼,仿佛真有那么回事。

戴安娜彻底懵了。

她看着少爷,又看看地面,小脑袋瓜里已经完全转不过弯来了。

少爷的理想……是成为大地母神的圣子?

这……这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而且少爷平时不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偷懒绝不干活吗?当圣子好像很累的吧?要祈祷,要布道,要处理教会事务……

戴安娜觉得自己的逻辑和认知受到了严重冲击。

而大地深处那古老的意志,似乎也听到了这番对话。

短暂的沉默后,那混合着岩石与地脉之声的嗓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里的那种初醒的混沌和断续感明显少了很多,变得清晰连贯,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动容的情绪。

“……竟……然……”

“竟然……还有人……记得我……”

“还有生灵……愿意信仰我……”

“甚至……想成为我的……圣子……”

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平复那亘古未起的波澜。

“……孩子……”

她对林墨的称呼变了。

“……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的原罪之力……那是混乱与执念的遗留……”

“但……我也能感受到……你灵魂的底色……并非纯粹的邪恶与疯狂……”

“印记的选择……是命运……是因果的纠缠……并非你本心的选择……”

“这……并不能定义你的全部……”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更加包容,如同春日的暖风拂过新生的土地。

“……而且大地上的一切生灵……无论种族,无论阵营,无论善恶……”

“……从你们诞生于这片土地,汲取大地的养分,最终也将回归大地的怀抱那一刻起……”

“……你们,便都是我的孩子。”

“你,自然……也是我的孩子。”

“一个或许走了些弯路,但内心仍向往着根与归宿的孩子。”

林墨听着这充满母性光辉的温柔话语,心里却有点犯嘀咕。

这……这么好说话的吗?

这就信了?不仅信了,还直接认孩子了?

这位大地母神,是不是沉睡太久,脑子……呃,是神智有点……太单纯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感谢母神的理解与包容!”林墨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的感动之情溢于言表,“能得母神认作孩子,是我无上的荣耀!哪怕只是远远感受到您

一丝意志的垂怜,也让我觉得之前的迷茫与孤独,都找到了方向!”

“孩子……”大地母神的声音更加柔和了,“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又怀有如此虔诚之心……那便来见我一面吧。”

“我沉眠于此太久……起身需要一些时间……恢复些气力……”

“你且……随这指引之光来。”

话音刚落,林墨和戴安娜面前的土地上,一点柔和的、土黄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缓缓从土壤中浮现。

光点很微弱,但在荒凉的废墟中格外显眼。它飘浮在空中,微微晃动着,似乎在等待。

然后它开始缓缓地向着废墟后方,那座并不算太高、但怪石嶙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山丘飘去。

“跟上它。”林墨对戴安娜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立刻跟上了那点飘忽的土黄色光点。

戴安娜虽然满脑子问号,但还是立刻跟上,手依旧按在剑柄上,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和那光点的动向。

光点飘行的速度不快,林墨和戴安娜很轻松地就能跟上。

他们穿过更深的废墟区域,踩着碎石和荒草,开始向那座小山丘攀登。

山路崎岖,但对于林墨和戴安娜来说不算什么。

那土黄色的光点始终飘在前面不远不近的地方,如同最耐心的引路者。

越是往上走,林墨越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某种变化。

一种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大地气息。不是魔力,而是一种更本质让人心安的感觉。

脚下的土壤似乎也变得更加松软、富有弹性,踩上去很舒服。

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象。

没有突然出现的神迹,没有华美的神殿幻影,连树木花草都和山下一样稀疏平常。

最终,光点将他们带到了山顶。

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大概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地面覆盖着一层深褐色的、异常松软的土壤,踩上去仿佛踩在最上等的天鹅绒地毯上,还带着微微的暖意。

空地中央,空空如也。

没有神像,没有祭坛,没有建筑,甚至连一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

只有那松软的土壤,和更远处贫瘠的岩石。

那点土黄色的光点,飘到空地中央,闪烁了几下,然后如同融入水中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里。

指引结束。

林墨站在空地边缘,左右张望,甚至用上了怠惰印记带来的特殊感知去探查。

什么都没有,除了脚下异常柔软的土壤,这里和荒山野岭的任何一处山顶,没有任何区别。

大地母神呢?

说好的见面呢?

“母神?”林墨试探着开口,声音在山顶的风中显得有些单薄,“我们已经到了,您在哪里?”

大地深处,那温和包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淡淡不易察觉的不好意思。

“……孩子……我就在此处。”

“只是……沉眠的岁月……实在太久太久了……”

“我的身躯……几乎与这片山脉、这片大地完全融为一体……”

“要从中起身显化出清晰的形态与你相见……需要一点时间……调动力量……”

“就像一个人……睡了太久……身体有些僵硬……需要慢慢活动开……”

她的声音很诚恳,解释得也很清楚。

林墨理解了。

就是睡太死,起床困难,加上可能本体太大,毕竟是与山脉大地融合,要坐起来或者变个样子出来见人,得缓冲一下。

“原来如此,母神请慢慢来,不急。”林墨表面上十分体贴地回应。

然而他内心却活跃开了。

机会啊!天大的机会!

这老太太刚睡醒,身体僵硬,力量还没恢复,这不正是动手……呃,是动手抢床的好时机吗?!

他在心里急吼吼地呼叫伊丽莎:“前辈!前辈!听到了吗?大地母神现在很虚弱!起床都费劲!我们的床是不是就在这下面?现在是不是该动手了?怎么弄?是直接挖还是用魔法轰开个口子?”

他想着既然是床,那可能是某种由大地母神本源凝聚的、类似大地精华或者神格结晶之类的宝物,藏在这片柔软土地的下方。

等了一会儿,伊丽莎那慵懒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在他脑海响起,带着一种后辈你还是太年轻的意味。

“后辈啊……说你傻,你还真不聪明。”

“谁告诉你,床是藏在下面的某样东西了?”

林墨一愣:“不然呢?你不是说想要大地母神身躯制作的、世界上最柔软的床吗?”

“对啊。”伊丽莎理直气壮,“所以床就是大地母神自身啊。”

林墨:“……???”

他呆滞了两秒。

“自身?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伊丽莎懒洋洋地解释,“大地母神,是执掌大地与生命权柄的主神。她的身躯,本质上就是最精纯、最温润、最包容万物的大地本源凝聚而成。”

“对于我们怠惰魔王来说,有什么床,能比一位主神级的大地母神本身,更柔软、更舒适、更契合我们回归安宁、寻求包容的权柄本质呢?”

“直接躺在她身上睡觉,那感觉……啧啧,想想就让人……呃,让人怠惰值爆表啊!”

林墨:“…………”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抢床=抢大地母神自身?

这他妈是床的问题吗?!

这他妈是去抢一个主神级巅峰的古老存在当“床”啊!

“我靠!伊丽莎!你玩我呢?!”林墨在心里直接炸了,一连串的咆哮意念砸向精神空间里的那位无良前辈。

“你之前怎么不说清楚?!你说要一张柔软的床,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天材地宝、神器之类的东西!结果你告诉我床就是大地母神本尊?!”

“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啊?!让我一个圣阶去抢一个主神当床?!”

“还床?!我他妈的连给她当床垫都不够格吧?!”

“打都打不过,抢个屁啊!你行你上啊!你去抢啊!”

林墨气得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虔诚表情。

这坑货前辈!从一开始就在忽悠他!这根本不是去碰瓷,这是去送死!

面对林墨的暴怒,伊丽莎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有点委屈。

“后辈,你凶什么嘛……我这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嘛,世界上最舒服的床在大地母神那里。是那里,不是她那里有。是她的身躯最合适做床嘛……”

“而且,我也没说让你去硬抢啊。”

“硬抢当然不行,你现在这点小身板,人家打个喷嚏都能把你吹到大陆另一边去。”

“但是……”

伊丽莎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狡黠和怂恿。

“我不是说了嘛,大地母神,是出了名的……嗯,用你的话说,就是傻白甜。”

“她太古老,太纯粹,太有母性,也太久没有接触过外界的复杂了。”

“她对孩子的包容,有时候会达到一种近乎盲目的程度。”

“我相信,以你后辈的智慧和刚才展现出的演技。”

“骗她……啊不,是说服她自愿给你当‘床’,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嘛!”

“你看她刚才不都已经认你当孩子了吗?这就是良好的开端啊!”

“加油,后辈!我看好你哦!为了我们怠惰魔王的未来,为了那张世界上最舒服的‘床’,去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吧!”

“你可以的!”

林墨:“……”

他可以个屁!

他现在只想把这坑货前辈从精神空间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还说服主神自愿当床?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难度的任务?!

就在林墨内心疯狂吐槽、天人交战,思考着是立刻找借口开溜,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的时候——

轰隆隆……

脚下异常柔软的土地,忽然传来了清晰的震动!

不是刚才那种轻微的、翻身般的颤动。

而是更加明显,更加有节奏,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下方缓缓地努力想要起身!

“少爷小心!”戴安娜惊呼一声,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因为地面突然震动而有些站不稳的林墨。

震动越来越强烈!

山顶的空地开始如同波浪般起伏!松软的土壤如同沸腾般翻滚、隆起!

林墨和戴安娜不得不互相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母神……您这是……”林墨勉强开口,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大地母神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努力后的轻松?

“……好了……孩子……差不多了……”

“……我这就……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又仿佛是整个山体内部发出的巨响!

林墨和戴安娜脚下的土地,猛然向上隆起了一大截!

不,不是土地隆起!

而是他们脚下所站的这片山顶空地,这整片异常松软,并带着暖意的土地。

它本身动了!

它像是一块巨大有生命的毯子,或者更准确说像是一个巨人身体的一部分皮肤,正在被下方的本体向上顶起舒展!

林墨感觉自己的视角在飞速升高!脚下的地面带着他们一起在上升!

他下意识地抓紧戴安娜的手臂,戴安娜也死死扶住他,两人惊愕地看向四周。

只见原本与他们视线平齐的、周围那些贫瘠的岩石和更远处的荒原景象,正在快速地向下降去,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他们所在的地方,成了这片区域最高的点,而且还在不断升高!

不,不是他们变高了。

是他们脚下所站的这片山顶,这整座不算太高的小山丘它正在站起来了!

当剧烈的震动和上升感终于缓缓停止时,林墨和戴安娜已经站在了一个高得令人眩晕的平台上。

寒风凛冽,吹得他们衣袍猎猎作响。

林墨低头看去——

脚下,依旧是那片深褐色、异常松软温暖的土壤,但范围似乎比刚才在山顶时大了无数倍,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形成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微微起伏的平原。

而这片平原的边缘之外,是陡峭的、布满了灰褐色岩石和稀疏植被的山坡。

不,那看起来更像是身体的侧面。

林墨僵硬地、缓缓地抬起头,顺着那山坡向上望去。

他的目光,越过山坡,看到了更上方,看到了如同连绵山脉般起伏的巨大轮廓。

看到了在极高极远之处,那仿佛能触碰天空的、由纯粹的土黄色光芒柔和勾勒出的、充满母性光辉与无尽威严的女性面容的虚影。

那面容无比巨大,无比古老,无比慈祥。

她闭着眼睛,仿佛还在适应起身后的状态。长长的如同大地脉络般的发丝,从她的脑后流淌下来,垂落在身体两侧,与下方的荒原山脉连接在一起。

直到此刻,林墨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刚才站着以为是山顶空地的地方,他现在脚下踩着的这片广袤松软的平原,这座他以为是小山丘的存在,从头到尾都是大地母神身体的一部分!

而她此刻起身后显化出的、哪怕只是部分凝聚的形态其庞大,已经超越了山岳的范畴。

这根本就是一片移动的、活着的小型陆地!

林墨张着嘴,仰望着那高悬于天际、如同神明俯视蝼蚁般的巨大面容虚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之前还在纠结床是什么,该怎么抢。

现在他明白了。

伊丽莎说的床,真的是字面意思,而他现在就站在这张床上。

不,等等……

林墨忽然意识到了另一个更加惊悚的问题。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这片异常柔软、带着暖意、微微起伏的土壤平原。

然后他回忆了一下大地母神那虽然模糊但明显是女性的、充满母性光辉的巨大面容虚影。

再结合一下,自己现在所站的这个位置。

这个位于她庞大身躯上相对平坦柔软、且位置居中偏上的区域。

一个可怕的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该不会是站在大地母神的……

那个地方吧?!

不,不能细想!

绝对不能细想!

林墨猛地甩了甩头,把那个过于亵渎、过于惊悚、也过于尴尬的猜想强行压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而就在这时,天际那巨大的、由土黄色光芒勾勒出的女性面容,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巨大的眼睛啊。

瞳孔是深沉的、如同最肥沃土地的褐色,眼白是温润的土黄色。

眼中没有咄咄逼人的神光,只有一种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错误的、深沉如海的温柔与慈爱。

她就用这双巨大的眼睛,温和地、带着一丝刚刚起身后的淡淡倦意,看向了站在她身躯之上的,那两个渺小如尘埃的身影。

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墨身上。

温和、包容、带着母性关怀的声音,如同最轻柔的风,拂过整个天地,也清晰地响彻在林墨和戴安娜的灵魂深处。

“……孩子……”

“……让你久等了……”

“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说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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